许久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,飘得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拐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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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着几日没见着林麦的王念一有些心不在焉,等几张照片递到她手中后,忽然展现出浅浅的笑容。
林麦在医院里苍白的侧脸、男人在半降的车窗后露出的半张阴沉的脸、走廊窗前相拥的影子。。。。。。
照片里依旧有高大峻挺的背影,王念一看着这些照片,心脏狂跳。
她找出上次那张对不出结果的背影照,把两张拼起对比,脸上渐渐扭曲。
原来是这样么?
作者有话说:
第12章Moonlit2
小朋友没几天就恢复活蹦乱跳的状态,林麦也连忙赶回片场补拍自己的镜头。从医院出来后连着拍戏,没能好好休息,正处于易感期中的身体便病倒了。
徐予眠在抽屉里翻来翻去,只有创可贴,维生素,绷带。翻来覆去,仍找不到能让妈妈贴的退烧药,却发现了几排摆得整整齐齐的药盒。药盒里都空荡荡的,全是妈妈吃光了的抑制剂。
去年的时候她就学会了自己上学。每天早上走过一个路口,两个红绿灯,闻着街边早餐铺飘出的奶包子香气就到了学校。放学回来花费的时间却是上学时的两倍,有家下午开门的熟食店散养了好几只小猫、小狗,不怕生,对放学路过的小学生们很热情,她喜欢和它们玩。
她最喜欢的那只小狗比较文静,总是靠在墙边趴着看风景、看路过的行人,毛色纯白,小身体被主人养出了一身奶膘。
她凑近去摸它,它就站起来吐出粉嫩的舌头对她友好地哈气,用湿漉漉的鼻子拱在她掌心里。玩久了,就绕着她兴高采烈地转圈小跑。
主人说:“喜不喜欢?可以让你家长来买,买了就是你的了。”
她和小狗又玩了一会儿才回家,到家时林麦已经躺在床上了。那时候的徐予眠还没分化,不清楚什么是易感期。
单亲家庭的小朋友远远比同龄孩子懂事,徐予眠以为妈妈睡着了,她踩上小凳子,给妈妈烧了热水,又用小锅煮了一碗妈妈爱吃的蔬菜面。做好一切后,她趴在床边喊他,可林麦一动不动,没有回应她。
可亲眼看着她妈妈那双漂亮的眸子有两股水润的痕迹淌出来,小朋友开始慌了神。
小朋友想事情很简单,不清楚大人们的世界和生活,她到现在都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放学贪玩,回家晚了,才会让妈妈生气,让妈妈生气到流泪。
她再也不贪玩,放学按时回家。路过那家熟食店时,小狗远远看见她还是会兴奋地摇尾巴,她低头快步路过,还是忍不住回头看,小狗的尾巴已经蔫蔫地垂下,湿乎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,似乎不明白人类突然的冷漠。
回忆与现实慢慢重叠,温暖的卧室,小朋友给她妈妈拿了热水服下,低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呼吸。
她的妈妈远比电视上好看一百倍。
话痨的小朋友现在只敢轻轻地唤他:“妈妈,你好点了吗?”
“妈妈,绵绵在哦,绵绵陪你。”
在徐予眠住院时的半睡半醒间,她看见妈妈正坐在窗外和那个男人说话。
她不知道妈妈和他在聊什么,只看见脸上有不舍和不甘,还有泪与恨。
每次遇见那个男人,妈妈总是会变得不一样。有什么不一样,她也说不上来,好像整个人都更有生命,更灵动了一些。她鼓起勇气,问出心中疑惑许久的那个男人。
“妈妈,你喜欢那个叔叔吗?”
没有回应。
徐予眠连忙说:“妈妈,我就是随便问问。。。妈妈喜欢谁,我就喜欢谁,妈妈讨厌谁,我就讨厌谁。”
林麦心底也不希望徐予眠讨厌徐彻,过了很久很久后,徐予眠听见了一句极轻极轻的。。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