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彻说:“那栋小屋是母亲在我小时候建的,那时我常常待到天黑也不肯下山,她怕我出事,索性就在这里建了这栋小屋,让我有个过夜的地方。”
他捏了捏林麦的掌心,似笑非笑:“想必绵绵来到这儿也不愿回去,到时候我们可以陪她在这儿一起过夜。”
徐彻牵着林麦往湖边的钓鱼台走去,远远便看到一位身着中式褂衫的老人坐在折凳上,手持鱼竿,正是徐彻的外公简老爷子,他身旁还坐着一男一女。
走得近了,那女子恰好回过头来。
林麦和她对上眼,很快就想起来,正是那位在海城医院时见到的美艳女人。她今天的打扮少了几分攻击性,多了些温婉,正侧头与身旁穿着休闲服,气质儒雅的男人低声说笑,姿态亲昵。
徐彻带着林麦站在简老跟前,恭敬唤道:“外公。”
林麦跟着徐彻,甜甜地叫了一声:“外公。”
简老先生颔首,对林麦并无意外神情,反而细细打量了一段时间不见的孙儿:“彻儿好像有些瘦了。”
他指了指那女人,又指向她身边的男人,对林麦介绍道:“这位是秦羽,这是羽儿的未婚夫,丁慕远。难为他们了,特意从国外回来陪我过生日。
秦羽站起身,落落大方地对林麦笑了笑,周慕远也起身,彬彬有礼地打声招呼。
简老爷子显然心情很好,瞧着眼前两对年轻人,眼里满是慈爱:“看着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长大,如今都有了自己的归宿,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就安心了。”
闲聊几句,给简家养马的人牵着几匹马过来了。老爷子指着其中一匹通体雪白、神骏非凡的马说:“彻儿,这是给你新挑的,纯血马,刚三岁,性子是烈了点,但潜力好。我记得你小时候就爱骑马,还专挑最烈的,没少让你妈操心。”
秦羽在一旁掩唇轻笑,接话道:“是啊,当时阿彻才十几岁,骑术就拔了头筹,做什么都要争第一。白衬衣,骑装裤,人长得帅,马也帅,不知赢了多少名媛千金的芳心。”
她说着,眼波流转看向徐彻,“可惜啊,像个榆木脑袋,愣是不开窍。”
徐彻神色平淡,凝视着omega微微敛下的眼角: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我现在不喜欢这项运动,只会陪麦麦骑马,他胆子小,我不会让他一个人。”
秦羽笑容不变。
简老爷子呵呵一笑,视线仍在徐彻脸上流转。
他这个外孙,眉毛,眼睛,完全和他的女儿简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他对徐彻从小就百般溺宠,简瑶去世后,更是集千万宠爱给唯一的外孙。
日子总得往前看,只要徐彻能平安无事,健康到老,他也无愧于九泉之下的女儿。
回到主宅正厅,寿宴即将开始,已经来了不少宾客,各个非富即贵,无一不彰显着这个家族的显赫。
徐彻一直牢牢牵着林麦的手,不曾松开半分。
宴会接近尾声,宾客开始陆续告辞。简老爷子却叫住了徐彻,让他陪同一起去送几位重要的老朋友。徐彻眉头微蹙,显然不愿和林麦分开。
简老爷子叹了口气:“早点结束,我还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于是徐彻旁若无人地亲吻林麦的脸颊,嘱咐道:“乖乖在这里等我,哪儿也别去,我很快回来。”
林麦乖乖地点点头。
他埋头慢慢喝碗里还未喝完的甜汤,用小瓷勺搅了搅,凑到唇边轻轻吹凉了,才小口小口地递入唇中。
专心吃了几口,仰起头看,偌大的露天宴厅,只剩他和秦羽。
秦羽看着他笑:“阿彻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林麦漫不经心地搅着甜汤:“你和他……关系很好吧?”
秦羽坦然的话让林麦怔了一下:“不怎么熟。”
秦羽缓缓开口:“这位天之骄子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,对什么都不太上心,其实骨子里……很重情。他母亲去世的时候,我随爷爷到他家悼念。那时媒体都说他冷酷无情,居然一滴泪都没掉,明里暗里骂他白眼狼。可我觉得,真正悲伤到极点的人,有时候是哭不出来的。”
林麦沉默着,对这种不幸,他是感同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