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錚找了张桌子坐下,叫了壶茶,静静等待。
三个二关以下的家丁告假,並未影响藏剑山庄车队的行进,以往偶尔也会有家丁贪乐告假逗留,当天赶回庄中便不会有事。
若是有事,那就是咎由自取了。
。
庆林坊,醉茗楼。
包厢內,李牧和柳无忧对坐品茶,透过窗,可以看到街面上有几个卖艺人在使劲卖弄,向为数不多的围观者討赏钱。
这年头,外城已经很难生活了。
二人的氛围没有被这般略显萧条的景象影响。
柳无忧热情无比,还谦虚请教问题,东拉西扯。
李牧应付著,感觉到了不对劲,在想他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,忽然觉得头有点昏沉。”李兄,你怎么了,李兄?”
声音扩散,李牧抬手指了指柳无忧,想说什么,一下趴倒在桌上。
柳无忧確认李牧已经昏迷,发出一声长长嘆息。
“哎—李牧,你不要怪我,怪就怪你命不好,惹了青龙帮,还杀了季清堂主的亲弟弟——”
柳无忧站起身来,门便打开,走进来一个身影,手上大刀明晃。
“黄老四,你动手吧,我走了。”柳无忧不想留下一点关於自己的痕跡。
“小柳爷,堂主让你前去看完一场好戏,再按计划行事。”黄老四道。
柳无忧冷笑一声,什么好戏,不就是要盯著自己——但他已经被季清下了毒,没有办法,只能按照黄老四所言,快速前往那边,等事情结束,从季清手中得到解药。
“你一定要做得乾净!否则—”临走前,柳无忧冷冷看了黄老四一眼。
黄老四只觉得憋屈,是个人都能踩自己一脚,他看向趴在桌上的白衣少年郎,怒从心头起,拔刀直接砍了下去!
刀锋劈至半空,却忽然止顿。
一只手,探出恐怖无比的力道,生生定住了黄老四的大刀,猛然一拧。
“啊—。“黄老四的手直接折断,惨叫出声,但很快就隨著飞溅的血花停止,因为他的刀砍断了自己的头。
白衣少年郎不知何时已经醒来。
或者说,他从未昏迷过。
就这么一瞬间豁然反击,一只手凝出“定骨震岳劲,力道暴涨下,弹刀杀人。
“就派一个气血一关都不到的人杀我,太自信了吧——”
李牧在来的时候,就已经把各种解毒丹都服用了一遍——不是柳无忧可疑,只是他今天右眼跳凶,总觉得不安心,就把购置的解毒丹掏出来护体了。
没有想到,还真的派上了用场。
“无事献殷勤,果然非奸即盗。到底,跟你舅舅是一丘之貉啊——”
“为什么,就不能和平共处——亏我还对你有一点点的期待。”
柳无忧能跟青龙帮搞在一起,还帮著害死自己,李牧心中已经生出冷意。
世上最令人恼怒之事,莫过於好心错付。
很快,一道黑色身影掠出茶楼,悄然摸到了没走多远的柳无忧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