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该看的别看,不该问的别问。”注意到他的视线,谢闻铮语气有些冷硬。
江浸月看着卫恒瞬间低落的眼神,笑着解释道:“卫大人,他是怕你知道得太多被牵连,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听到这个称呼,卫恒眼眸一亮,再看谢闻铮那下意识守护的模样,瞬间了然:“无妨无妨,如今城中大小防务尽归宸京军,巡城司早被架空成了摆设。哎,所以我知道的,实在有限。”
“宸京军如今,是谁在掌权?”闻听此言,谢闻铮冷哼一声。
卫恒撇撇嘴:“如今的珩王,明珩。”
“是他。”听到这个消息,江浸月眸光微动,似有波澜泛起,又迅速按捺下去,转而问道:“所以如今靖阳侯府内的情形,卫大人想必也难以探知了?”
卫恒无奈点头:“是,如今连侯府的采买出入,都有禁军陪同,看管得极为严密,若是想接触里面的人,怕是不易。”
江浸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明白了,多谢卫大人告知。我们此行隐秘,还望大人……”
卫恒郑重点头:“放心。卫某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,若有能帮得上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
“多谢。”谢闻铮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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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卫恒离开后,谢闻铮仍然死死盯着侯府的方向,嘴唇紧抿,情绪有些压抑。
“这便是当初,我不愿将你卷入的缘由。”江浸月轻声叹息,眉间染上一抹忧色:“只是如今看来,即便你全然不知,他亦从未放下猜忌算计,将你置于棋局之中。”
谢闻铮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他既然想以此拿捏我,想必也不会轻易动侯府的人。”
“可你还是担心,是吗?”江浸月心下了然,举起手中的糖葫芦,凑到他面前:“吃吗?甜的。”
见他表情苦涩,却又不想拂了自己的好意,纠结地张开嘴的模样,江浸月轻笑一声,将糖葫芦拿开:“逗你的,这不是给你的。”
“啊?”谢闻铮微微一愣。
“我有办法,可以打听到侯府内的消息。”江浸月淡然一笑,手中的糖葫芦随之一晃:“用这个。”
恰是此时,一阵春风掠过,带来不远处孩童的嬉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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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春风和暖。
一群小孩在长街上放起了风筝,花花绿绿的纸鸢飞上天空,奔跑嬉闹的声音不绝于耳,连侯府门口肃立的兵卒,也时不时被吸引目光。
忽然,风势加急,一只彩蝶忽然断了线,晃晃悠悠,朝着侯府院墙栽落下去。
守门兵卒尚未反应,几个孩童便大喇喇地冲到门口,七嘴八舌道:“军爷,我们的风筝掉进去了,可以让我们去捡一下吗?”
“不行!王府重地,闲人免进。”为首士兵断然拒绝,甚至将腰间佩剑推出半寸,凶神恶煞。
孩子们却不依,索性直接往地上一坐,扯开嗓子哭嚎起来:“那是阿爹新做的,呜呜呜,哇哇哇。”
侯府门前,孩童们哭声嘹亮,引得过往之人纷纷侧目,指指点点:“怎么回事?这宸京军如今也太跋扈了,小孩子都欺负?”
这些议论让守门兵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正欲发作驱赶。
“怎么回事?”一道清丽的身影出现在侯府门口,只见一身藕荷色衣衫的丫鬟,缓步走出,手中正拿着那只彩蝶风筝。
她目光扫过哭花脸地孩子和面色不善的兵卒,柔声道:“可是来寻风筝的?”
孩童们立刻点头如捣蒜。
丫鬟将风筝递还给为首的孩子,转身对着兵卒们施了一礼,声音不卑不亢:“诸位官爷辛苦,不过是些孩童嬉戏,无心之失,何必动气?府上刚巧做了些茶点,稍后便给各位送来,解解乏。”
他言语得体,态度谦和,兵卒们面色稍缓:“琼儿姑娘客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