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儿为两人倒上热茶,端上点心,便适时退下。
“阿月,这几日总不见你,可担心死我了。”陆芷瑶一坐下便开始了念叨:“我来相府想探望你,被拦了几次,今日还得是我爹爹来找江相议事,我才趁机来找你。”
她边说,便摇摇头:“奇怪,真是奇怪……以前也没见相府管束得这么严,面都不让见。”
江浸月浅浅一笑,平静地解释:“不过是入秋了,旧疾复发,父亲忧心,才让我在府中静养些时日,切莫见怪。”
“好啦好啦,丞相大人是不想有人打扰你养病吧,可你天天在府中,多无聊啊。”陆芷瑶感觉到她情绪恹恹,托着腮,有些同情。
“怎么?外面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?”
提到此,陆芷瑶眼珠一转,像是想起了什么:“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谢家小侯爷,最近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疯,没日没夜地练习骑射,听说武备场的靶子都快被他射成筛子了。”
“骑射……”江浸月喃喃重复,随即了然:“秋猎快到了,他应当是在做准备吧。”
“以前也没见他参加过啊,他不是最讨厌这种热闹场合了么。”陆芷瑶嘟囔道。
江浸月眸色一闪,看向陆芷瑶,语气带上了探究:“你对谢闻铮的事,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陆芷瑶被她问得一愣,连连摆手:“我可不是对他感兴趣哈!是孟昭,他最近老抱怨,说小侯爷总拖着他一起练……”
“孟昭?”江浸月瞬间抓住了重点,追问道:“你和他,何时这么熟了?”
陆芷瑶顿时涨红了脸颊,眼神有些闪烁:“就是出去品茶的时候,偶遇了他,一来二去,感觉意趣相投,就……多聊了几句。”
“阿月,我知道这不合规矩,你别问了,也千万别告诉我爹!”她连忙低头,随意拿了块点心塞进嘴里,避开江浸月探询的目光。
见她这般情态,江浸月心中明了了七八分,意味深长地点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”
一边说,一边将茶杯推了过去:“点心干,喝点茶。”
“唔嗯……咳咳。”陆芷瑶埋头一饮,因喝得急切被呛到,脸色更加绯红。
“别急,你慢点,我不问了。”江浸月拍了拍她的背,帮她顺气。
良久,陆芷瑶才缓和下来。
江浸月沉吟片刻,神色转为郑重:“芷瑶,我有一事,想来,也只有你能帮我了。”
“但说无妨,你我之间,不必客气。”陆芷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。
闻言,江浸月从衣袖中取出封好的信函,递了过去:“劳烦你明日,派人将此信送至宫城的东华门外,那里有紫色腰带的侍卫值守,只需将此信交予他们便可,不必多言,也不要多问。”
见她语气严肃,陆芷瑶接过信件,郑重点头: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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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两日。
京郊武备场,秋风猎猎,卷起一阵尘土。
谢闻铮一身利落骑装,纵马奔驰,搭弓引箭。箭矢“嗖嗖”几声,接连命中远处箭靶红心,动作迅捷凌厉。
“好箭法。”一声赞叹声突兀响起。
谢闻铮回过头,只见明珩不疾不徐地行入场内,他眉头一皱,勒住缰绳,想要调头避开。
“小侯爷。”明珩却开口叫住了他,策马行至近处:“何必一见我就跑?听闻小侯爷勤于练习,不知可愿与再下比试一番?”
“谁跑了?”谢闻铮冷哼一声:“世子有兴致,在下奉陪就是。”
明珩一笑,率先策马而出,他动作流畅,连发三箭,箭箭命中靶心。
收弓,回望,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