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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留征辔,送离杯。羞泪下,捻青梅。低声问道几时回。秦筝雁促,此夜为谁排。
君去也,远蓬莱。千里地,信音乖。相思成病底情怀。和烦恼,寻个便,送将来。
——宋代贺铸《芳草渡》
点题了~~~~
顺便提一句这才是“逃婚”的真相,有苦衷,小谢不是渣男,只是在一些关键节点需要做出选择[求你了]
第38章
又是几日过去,云销雨霁,天色放晴,郁郁葱葱的空雾山,被雨水洗过,更显苍翠。
马车沿着山路缓缓而行,直至石阶处停住。
车帘掀开,抬眼望去,青石砌成的台阶蜿蜒向上,延伸入林木之间,绿意掩映中,隐约可见飞檐一角。
此处便是隐月庵,坐落山腰,环境清幽,乃是前朝妃嫔颐养天年,祈福静修之所,亦是京中贵女祈求平安、修心养性的地方,香火颇盛。
“小姐,台阶陡,当心些。”琼儿将她扶下马车,轻声提醒道。
两人拾级而上,一路有浓阴遮蔽,倒也驱散了几分暑热。然而,这份宁静并未维持多久,身后便传来一阵刻意压低,却又清晰可闻的议论声。
“哎,你看,前面那位不是江家千金么?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。
另一个略显沉稳的声音接道:“对,是她,不是刚被靖阳侯府退了婚么?”
“错了,不是退婚。”又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加入,语气有些幸灾乐祸:“分明是那谢小侯爷临阵脱逃,弃她于不顾了,圣上赐婚又如何,男方跑了,这跟被退婚有什么区别?”
最先开口的女子发出一声惊叹:“竟有这样的事?莫非是靖阳侯府,看不上这位名满宸京的大才女?”
那轻佻的声音嗤笑一声,语气愈发刻薄:“两家本就不和,如今江相失了圣心,靖阳侯府自然懒得再虚与委蛇了呗。”
不怀好意的揣测与议论,如同夏日蚊蚋般,嗡嗡作响。琼儿听得心头火起,脚步一顿,当即就想转身理论。
江浸月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腕,目光依旧平视前方,云淡风轻道:“浅水喧闹,深潭无波,别误了正事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冰冷而带着讥诮的声音响起:“我当是谁在此饶舌,原来是李侍郎,王尚书,杜都尉的千金,在这佛门净地,学那市井妇人嚼得起劲,家风教养,当真让人大开眼界!”
江浸月回头望去,只见明珩不紧不慢地踱步上前,一袭紫衣,衬得面容愈发俊美,也愈发阴鸷。他冷眼扫过三名少女,状似随意地迈出两步,恰好挡在了她们上行的阶前。
“怎么不继续说了?是觉得本世子不配听,还是需要亲自去府上拜会,当面向几位大人请教?”他微微俯身,语调轻柔,却满含锋芒。
那几名少女被问得脸色煞白,压低了头,仓皇离去。
“多谢。”江浸月语气疏淡,话音未落便已转身,继续沿着石阶向上。
紫袍下的手微微收紧,明珩快走几步,几乎要与她并肩:“江小姐今日来隐月庵,可是心有所求?”
江浸月反问:“世子呢?”
明珩轻笑一声,语气有些无奈:“我来接明嘉,她自上次受了惊吓,便常来此清修,说是能平心静气。”
闻言,江浸月倏然停下脚步,侧身往旁边一让:“既然如此,世子接回郡主更为要紧,我不过随意走走,散心而已,不敢耽搁,您先请吧。”
“江浸月,你就这般着急与我划清界限?”
明珩脸色一沉,跨出一步,走到她面前,眼神灼热:“与其听这些闲言碎语,不如做我的世子妃,我倒要看看,这宸京城谁敢折辱你,欺负你半分?”
“世子是在说笑吧。”江浸月语气转冷,他们之间,说不上血海深仇,但也积怨已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