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眼就看见了各自倒在角落里的两名Alpha。
直到她往前走了几步。
她突然顿住,然后枪身朝后拦在默蓝的腰部。
“好吧,我大概是误会他们了。”
这屋子里有可疑的气味。
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恒温系统——与它相连的通风系统似乎还在运作。这种能瞬间充斥整个房间的气体大概就是从那里被排放出来的。
江洄对默蓝打了个手势,示意他重新回到露台上。
“至少这里还算空气清新。”
然后她俯身朝楼下的警卫队挥手,并大声告诉他们屋子里的情况,让他们想办法解决:“我倒是可以从外面爬出去,但是你们能指望一位画家的身手和我一样灵活吗?”
“现在才过零点,默蓝先生不能后半夜都待在这里吹冷风,”江洄抹了把眼睛上的雨珠,顺便补充了一句,“何况现在还下起雨了。”
警卫队头也没抬,只是敷衍地应和了两声:“好的好的,我们会的。但是你们得耐心等一下。你们要知道我们有多忙,我们还需要押送犯人……噢!”
“谁在开枪?!”
这个人突然骂了一声,又怒气冲冲地对身后的人道:“案子已经结束了,随意在居民区放冷枪是违法行为!”
“闭上你的屁股!不要用它对着我说话!”
一个深棕色头发的女人摘掉了头顶的帽子,甩进这人怀里。然后漫不经心把外面的警卫队制服扒掉,并随手撂在车顶。
由此露出她里头那件卡其色风衣,以及胸口别着的铭牌。
“哈喽,晚上好。”
她抬眼懒洋洋地对江洄打了个招呼:“你刚才放的那一枪……”
她吹了个口哨。
然后挑眉:“cool~”
“非常漂亮——”,她兴味十足地靠在车身上,冲江洄扬了扬下巴,“有兴趣下来之后和我比试一下枪法吗?我是说,事情彻底结束之后。”
江洄趴在栏杆上,朝下垂着生动明亮的脸孔:“谢谢您的夸奖,如果有机会的话,我会的。”
她毛茸茸的头发被雨淋成一绺一绺的,很柔顺地贴着脸颊。
女人眯起眼睛。
“你是这个人的保镖?他开价很高吗?如果我想挖你……”她从兜里掏出一盒烟,然后抽了根抿在嘴唇之间,直到呼出幽蓝的光雾,在湿淋淋的雨丝中明灭不定。
她含糊不清地说:“多少钱你愿意跟我走?”
“噢,没素质的家伙!你竟然在公众场合抽烟!”刚才那个人还在喋喋不休。
一个人走过来对他竖起了一张身份牌。
他顿时像被勒住脖子的鸡。
女人扒开他挡在前面的脸,毫不在意地把他丢到一边,眼睛都没看他一下:“话这么多,下次不要用手开枪了,改用你的屁股吧!反正三十发打出去,一发没中。”
然后走到坠毁的无人机旁,用鞋尖拨了拨烧焦的零件。
“还是最新款的,嗳,打下来真是让我心疼,”又突兀地扭头问疑似她下属的人,“这些零件还能拆了再卖吗?”
“损毁程度很严重,恐怕不行。”下属很为难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