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蓝待在这个偌大的套房里,却只是压抑、痛苦、窒息。
他想她才和里面的人认识多久?那个人凭什么呢?就因为是个处在易感期的Omega吗?
他不是傻瓜。
看见监控里江洄试探谨慎的动作就知道,她大概也是听见动静才过去打探情况的。
为什么留下?
或许只是因为那个Omega可怜。
他知道的,她总是那么心软、那么善良。她对谁都那么好,哪怕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陌生人。
包括最开始的他。
她对他们好,从来不是多喜欢。
而仅仅因为她是一个好人。
强迫自己认清这一点后,默蓝不禁感到痛苦而煎熬——她对他好,和他本身无关,只和她自己有关。所以,她也会对别人同样的好。
默蓝不是特别的那一个。
-
水流声终于停止。
门被打开。
江洄走了出来,除了脸颊被湿热的水汽蒸出健康的红晕,眼睛像被水洗过一样亮,整个人看起来很正常。衣服还是出门的那套,一丝褶皱都没有,显然是被洗干净重新熨烫过。
不多时。
另一张脸也探了出来。
妹妹头,半长发,猫瞳,所以盯着人看时很有攻击性,五官并不算很柔和,反而有些锐利。
他慢吞吞走进房间,从抽屉里摸出一副细边眼镜戴上。
见江洄在看他,他解释:“我近视。”
又补充了一句:“但度数不高,不影响后代。”
“这种事没必要说。”
Omega冷淡地撇开脸,没有回应。
默蓝也没就此发作。
不知为何,他在见到江洄的那一刻,所有的胡思乱想突然就都消失了。难道是空气循环系统抽气时也顺便抽空了他的大脑?
他不知道。
但他勉强地劝服自己,认为他应该大度一点。
他认识的不少著名艺术家都有很多关系暧昧不明的知己,虽然他没有,但江洄可以有。
江洄不清楚他在想什么。
她只关心正事有没有被耽误:“宴会怎么样?开始了吗?”
默蓝点头:“半小时前就开始了,我当时出来找你,却找不到。还以为你去见你的朋友们了。结果下了楼,你的两个朋友也走过来问我你在哪里。”
“他们也知道我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