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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刚才来这了？”

“陛下来了，什么也没问，在门前站了片刻，什么也没说，也没推门进去，直接又走了。道长弄到飞得起来的风筝了？”

“可不，跑死我了——”我喜滋滋地卸下包裹，把几张风筝拿出来，接着又想到，“诶，不对——我还没试过能不能飞。”

我细细打量这店里卖的肯定能飞的风筝，感觉——和我昨天带皇帝做的也差不多啊？

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。又有另一个太监过来了。

“道长，起得好早？”他说，“奴婢们已经为道长备好——咦，这是——”

他看着我面前摊开的几张风筝，眼珠转转，接着一副肃然起敬的样子：“道长莫非是彻夜不眠，又做了几张风筝？道长真是至精至诚啊！”

我笑笑不说话。不否认别人对自己的误解，不算骗。

我旁边那个小太监也很机灵地垂着头，不说话。

“做完了还没试过。要是能飞也罢了，要是还不能飞——真不想让陛下知道，又要好生嘲笑我一番了。”

这个年长一点的太监摇摇头：“不会的。陛下心里知道，道长这是对陛下用心。”

洗洗漱漱吃完早饭，我和几个奴婢们一起，接着来殿前试这些风筝。真是奇了——我买回来的风筝，飞得，昨天做的那些飞不起来的风筝，也飞得了。

什么情况啊？

我们把这些风筝翻来覆去的比对参看，谁也看不出原因，包括我。

“这世间看不清缘由的事太多了，”一个年长的宫女说，“既然都能飞了就是好事。等陛下下朝，一定开怀。”

凡人的眼睛看不清的缘由，那就是和神鬼有关。有法术干涉，不是好事。

是这皇宫里有修士暗中施法，还是……

我正琢磨呢，突然听见一队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思绪中断，我抬头望过去，正对上为首那人的视线。她眉头一皱，明显是讨厌我极了。

“他怎么在这？”长公主说。

她身畔的女官和她低声说起什么。我旁边的奴婢们哗啦啦跪下。我也对她躬身长揖。

“长公主殿下——”

“这是在干什么？”

我旁边跪着的太监便和长公主回报了事情经过。我暗想，现在这个司命星君转世对我印象不佳，态度恶劣——接下来该不会是要说，我教唆陛下玩物丧志，要命人把这些风筝给毁了吧？他们凡人的史书上有这样的事。

幸而，司命星君转世没那么干。

长公主久久不说话。我抬头，看见她盯着我这边的风筝，半晌，她抬起眼睛看向我：“陛下少年老成，寻常孩子都体会过的童趣，他从未有过。要是你能带陛下游乐一二，也算你这妖人的功德。”

接着她叫跪着的奴婢们起来，伸手管他们要风筝：“哪几张飞不起来？我看看。”

“殿下，刚刚这风筝不知怎的，又全都能飞起来了……”宫人说。

“不知怎的？那一会陛下面前，不知怎的又再飞不起来了，你们要怎么办？”

“呃，这……”宫人无话可说，讪笑着把手里的风筝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