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不讲道理的话让钱谦,袁钟等人面面相覷,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。要是还敢废话,那可就是抗旨不遵了。
“微臣遵旨。”他们不得不低头。
赵睿一挥衣袖,起身离去:“退朝!”
送他离去之后,眾人都用复杂的目光看著贾琮,有的欣慰,有的欣喜,有的恐惧。
贾琮扫视了他们一眼,將他们身上的气息尽收眼底,与交好的几名臣子点头示意之后,也转身离去。
他追上了赵睿,向他问道:“父皇,此时让儿臣监国可是有些操之过急了。”
“你携大胜归来之势,正是合適。”赵睿摇头,“若是再过一阵子,他们说不准又要起什么么蛾子。”
贾琮看著他:“可父皇还是春秋鼎盛。”
他也没有想到赵睿会这么快速和乾脆地向他度让权力,毕竟这段时间经过他的调理,他的身体好了不少。
“朕早已没了雄心壮志,而你之才干胜朕百倍,让你早些亲政,朕也好省力些。”赵睿嘆了口气,忽然笑了,“何况,慧姐儿也要人照拂,凤丫头也要生了,青玄也有了身孕,朕也忙著呢。”
这些年的遭遇消磨了他的雄心壮志,只靠仇恨支撑著。如今身体虽然被贾琮照料得很好,但心气是回不来的,他的兴趣都在飴儿弄孙,享受天伦之乐上。
贾琮失笑:“这般说来,那儿臣要再努力些,为父皇多添几个孙子孙女才是。”
“甚好,甚好!”赵睿大笑。
两人聊了一阵,赵睿忽然提醒道:
“今日那钱谦与袁钟对你极有怨言,说不定要藉此生事。他们身后的势力不小,你须得多加防范。”
因为贾琮和他们是完全站在对立面上的,贾琮掌权之后,一定会向他们清算,他们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。
“父皇放心,儿臣自有对策。”贾琮淡淡一笑。
他们若是乖巧老实一些,他反倒还会有些为难,可若是他们敢有什么异动,那倒是他求之不得的事。
“放手施为,哪怕你將天捅破,为父也替你扛著。”赵睿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个“为父”道尽了他的舔犊之情。
贾琮深深看了他一眼,重重点头。
两人相视而笑。
……
傍晚,钱府。
钱谦书房。
“钱老,如今那赵琮掌了如此大权,我等又得罪了他,这可如何是好啊?”袁钟向钱谦问道。
今天他在家中苦思良久都没能找到办法,只能找钱谦商量。
钱谦端起茶杯,吹了吹杯中的茶叶:“便是无今日之事,他也不会放过我等的。”
“钱老何出此言?”袁钟连忙问道。
“江南士绅的事儿你可听说了?”
“如此大事,我又岂能不知?可那不都是寧王做的吗?”
钱谦冷笑:“是寧王所做,可寧王转头就投降了他,隨后又杳无音讯了。你不觉得这太过巧合了么?”
他族中本就是江南大族,有了族中的信,再加上对於事实的把握,让他篤定这件事就是贾琮在暗中搞鬼。
“钱老是说,这事的幕后主使者是他?”袁钟吃了一惊。
“你想想这事儿谁得利最大?”
“还真是他,堪称名利双收。”袁钟深深皱眉,“可此事只能私下说说,我等並无实证。”
钱谦放下茶杯:“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,哪怕我等认定是他所为,也终究无法放到明面上。”
“这阴险卑鄙的小人!”袁钟狠狠地骂了一句,但隨即又皱起了眉头,“可我等要如何应对他?能否向他投诚?”
钱谦冷哼一声:“你將你族中的田地家產尽数献给他,或许能保全一条性命,可这官儿你往后別想当了,日后每日粗茶淡饭,下地干活去吧。”
听他这么说,袁钟连忙摇头。开什么玩笑,他自小锦衣玉食,让他每天粗茶淡饭,甚至要下地干活,岂不是要他的命吗?
“你既无法过这等日子,唯有奋起反抗,方才能保全自身。”钱谦淡淡道,他也不可能过这样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