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老,你说要如何做,我皆以你马首是瞻。”袁钟看著他。他已经下定了决心,无论如何都要保全自身。
“想要自保,光靠我等可不够。”钱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芒。
袁钟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我回头就將此事宣扬出去,就说他要向天下世家大族动刀。”
江南的事情可以让贾琮站到整个地主士绅阶层的对立面,如果能將这些人拧成一股绳,別说他只是太子,就算他是皇帝,也不得不妥协。
“不错,不过还不够。”钱谦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我等要多寻同道中人,断绝他的臂助。”
“钱老的意思是?”
“你以为他的最大臂助是谁?”
袁钟眼波一闪:“钱老的意思是,陛下?”
“不错,若他没了陛下的支持,那便什么也不是。”钱谦点头。
他的意思很简单,离间赵睿和贾琮的关係,让他们父子反目。
“可此事极难,他是陛下独子,监国之事也是陛下定下的。”袁钟深深皱眉。
赵睿对於贾琮的器重谁都能看得出来,不光在登基大典上册立他为太子,还积极推动监国一事。
钱谦冷哼:“陛下只是要他监国,可没叫他当皇帝。”
袁钟恍然,钱谦的意思是,诬陷贾琮想要篡位。在他们看来,父子之情,哪里能抵得过皇位的诱惑。
他连忙赞道:
“钱老果真是智谋超绝,策无遗算!不知要如何做?”
“双管齐下。对外,私交边关大將;对內,行巫蛊之术。”钱谦的目光中满是冷芒。
嘶!
袁钟立刻倒吸一口凉气,这两点无论哪一点都是皇帝异常忌讳的。贾琮若是都犯一遍,怕不是再受宠也要被赵睿厌恶。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钱谦扫了他一眼。
袁钟眼睛一亮:“钱老还有妙计?”
“他可是陛下独子,若仅凭这几点怕还是奈何不得他。我等若要他不得翻身,怕是还要旁人助我们一臂之力。”
因为贾琮是赵睿的独子,赵睿可以不喜欢他,甚至厌恶他,但最后还是会將皇位传给他。
“还请钱老不吝相告。”袁钟连忙道。
“他不是將沿海的倭寇全都剿灭了吗?据我所知,那些倭寇可是与倭国有千丝万缕联繫的,我等只要暗中许些好处给倭国,必定能让他吃不兜著走。”
袁钟大喜:“说得不错,此时吐蕃已经兵临嘉寧关了,朝廷哪里再敢与倭国交恶?”
钱谦得意一笑,再次轻啜一口茶水。
“可是,此事怕是要些时日,我等此时要如何自保?他若是寻些子虚乌有的罪名往我等头上安,这该如何是好?”袁钟有些担心。
贾琮可是太子,想要找些莫须有的罪名整治他们,实在太简单了。
“怕什么?我等只需公开骂他几句就是。”钱谦满脸不以为然。
袁钟一愣,思索片刻顿时一喜:
“我懂了,我等若公开与他不对付,旁人必定都瞧著我们,我等若是在这时有了些许不测,定然让別人以为这是他所为。”
钱谦点头:“不错,他刚掌权就迫害我等,你猜旁人会怎么说,日后史书会怎么写?”
“狂悖,狭隘,构陷忠良,有失君德!”袁钟哈哈大笑。
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子,都是需要名声的。贾琮刚一掌权就搞诬告这一套,名声一定会变得很难听。
“袁大人且去,你我分头行事,切不可耽误。”钱谦向他道。
“钱老放心,这等关乎身家性命之事,我岂能耽搁。”袁钟向他行了一礼,告辞离去。
待他离去,钱谦端起茶水,看向皇城的方向,冷哼一声:
“小辈,想动老夫,你还嫩得很。”
但就在他想要將喝茶的时候,手却是一抖,茶杯顿时掉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