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通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:“这书是他自己刊印的,不足为信。”
眾人再次点头,的確有这种可能。
邱兄冷笑道:“早就知道你会这般说!你且看看这书的序!”
眾人连忙翻到序言,只见那竟是赵睿题的,字里行间中满是对於贾琮的推崇与喜爱,在落款处还有他的个人签章。
“怎么?莫非你要说连这个都是假的?”刘兄看向朱通。
朱通的脸色顿时一僵,他自然知道这不太可能是假的,但依然辩道: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谁知是不是他作假的呢?”
眾人纷纷皱眉,事实都已经在眼前了,他竟然还在嘴硬。当即纷纷斥道:
“事实就在眼前,你还有什么可说的?”
“若他当真行了那等事,陛下又岂会对他如此推崇?”
“不错,你说这等大逆不道之言,到底是何居心!”
“要不我等將他送去官府吧?看他还乱不乱说了。”
……
“你们且等著,我一定要让你们瞧清真相!”
朱通连忙甩下一句场面话离去,再留下说不定真要被扭送官府了。
他走出茶楼,只见许多人都拿著《明玉新语》翻看,津津有味地討论著皇宫軼事,言语间满是对贾琮和赵睿关係的肯定。
“该死!有这明玉新语在,我的话哪里还有人信!”他满脸阴沉,明玉新语的影响力和信誉度根本不是他所能比擬的。
他越想越恼火,一拳捶在了墙上。他想要用这件事来討袁钟欢心,袁钟可是户部侍郎,如果办好了,说不定能在户部混个差事,户部那可是相当有油水的衙门,在其中当差足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,这不比死读书强多了?
嘶!
他没注意墙上有一块突起,他一拳砸在了上面,顿时让他痛苦莫名,捂著拳头嗷嗷直叫。
他满脸鬱闷地向袁家而去,但在路上,他瞧见路边聚集了不少人,似乎在围观著什么。
他挤过去一瞧,只见人群中是几名金髮碧眼的西洋人,而当他见到了给洋人做通事(翻译)的人时,顿时眼睛一亮,因为那是他儿时的伙伴。
他连忙上前与他攀谈起来,再得知他们几天之后要上朝之后,他的心思顿时活泛起来。记下了他们的落脚点,他去往了袁府。
当他將散布谣言受挫的事情告诉袁钟之后,袁钟阴冷地看著他:
“你说什么?”
他心头一跳,连忙解释:“老爷,此事小人当真有心无力啊。那明玉新语不是小人一张嘴能说得过的。”
袁钟冷哼一声,他自然也知道在《明玉新语》面前,他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,他是没想到贾琮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破局。
“老爷,此事我等当从长计议。”朱通连忙试探著道,“不过,另有一事小人瞧著倒似机会难得。”
“什么机会难得?”袁钟问道。
朱通连忙將这几名弗朗机人的事情告诉了他。
袁钟皱起眉头:“此事与我何干?”
“老爷,小的打听过。这几名洋人可都是弗朗机小地方来的,寻常人可听不懂他们的话呢,唯有我那好友懂。”
袁钟顿时心头一动:“哦?你的意思是?”
“老爷,既然他们都听不懂各自的话,那他们说什么,还不是我们说了算?”朱通姦诈地笑著。
袁钟闻言当即起身,在原地踱起了步子,片刻后,他向朱通道:
“去將那通事寻来见我。”
朱通眼睛一亮,连忙去將通事找了过来。
袁钟向通事问道:“这几名弗朗机人来京城所为何事?”
“回大人的话,他们是传教士,来中原是想要传教的。”
“传教?”袁钟微微眯了眯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