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得很好。”顾长生嘴角扬起,“三皇子的人,很快就会发现钱坤这条狗,不仅贪吃,还想咬主人了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敲了敲冰冷的铁盒。
“有了这个,我们的生意,才算真正开了张。”
“这就是钱坤的保命符?”她问。
“也是三皇子的催命符。”顾长生打开铁盒,里面是几本厚厚的帐册。
他隨意地翻了翻,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这些年,三皇子通过钱坤,贪墨税银、买卖官职、勾结边军將领的种种罪证。
每一笔,都触目惊心。
“东西是好东西。”顾长生合上帐册,“但分量太重,我们端不动。”
凌霜月走到一旁的衣架前,没有避讳他,当著他的面解开了夜行衣的束带。
紧身的黑色劲装被她乾脆地褪下。
屋里的气氛变了。
顾长生原本放在铁盒上的视线,不受控制地被吸引了过去。
他脑子里还在盘算著这份帐册,可眼前这一幕,却让他的思绪瞬间断了线。
她手放在中衣的系带上,动作停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,让顾长生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停了一拍。
她没回头,毫不犹豫地伸手解开了素色的中衣系带。
顾长生瞪大了眼睛。
之前同床而眠,她都未曾脱下过这件中衣。
中衣滑落,露出里面白色褻裤和一件简单的肚兜。
他看见了她挺直的脊背,肩胛骨的线条清晰分明。
月光透过窗格,洒在那一截裸露的腰肢上,皮肤白得晃眼,却不见一丝赘肉,充满了紧绷的力量感。
剩余的部分虽被遮掩,但惊人的曲线却隔著衣料透出饱满紧致的弧度,利落中藏著柔媚,勾勒出几分勾人的朦朧。
这是一具属於剑仙的身体。
她的身子,是剑与玉的交融——既有劈开山河的刚劲,又藏著勾魂摄魄的柔媚。力量与诱惑缠在一起,让人更挪不开眼。
她拿起那件熟悉的白色劲装,从容地穿上,整理好衣襟,重新束好腰带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。
当她转过身时,又变回了那个清冷孤傲的女剑仙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她开口问,眼神平静,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。
顾长生感觉喉咙有些干。
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,才压下那股燥意。
他强迫自己將视线从她身上移开,落回到面前的铁盒上,手指在冰冷的盒盖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想扳倒一棵大树,不能从根上砍,得找个身份足够的人,从外面推。”他靠在椅背上,声音恢復了平稳。
他看著凌霜月,发现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,似乎藏著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她知道自己刚才在看。
顾长生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把这东西送给皇姐吧。”
“你想把这个交给长公主?”
“嗯。”顾长生点头,“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,分量太足,我们现在吃不下。放眼整个京城,敢接,又能接得住的,只有她。”
一个废物皇子,突然拿出能扳倒储君热门人选的罪证。
这事传出去,別人不会觉得他厉害,只会觉得他疯了,或是被人当了枪使。
顾倾城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