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大靖的长公主,手握兵权,是宗室的代表。
由她出手,才叫名正言顺。
凌霜月没有再问。
她对朝堂的权谋斗爭不感兴趣,她只负责挥剑。
顾长生让她砍谁,她就砍谁。
现在顾长生让她送东西,她就送东西。
“我去一趟公主府。”凌霜月收剑入鞘,站起身。
顾长生目光落在铁盒上。“这东西太重要。”
“让她自己来拿。”他走到书桌前,铺开一张信纸,提笔写了几个字,然后折好,放进信封。
“把这个送过去就行了。”
凌霜月接过信,有些不解。
信封上什么都没写,只有一个小小的安康王府的印记。
她没多问,身形一晃,便消失在窗边。
顾长生又开始思考刚刚凌霜月换衣的画面。
她人走了,书房里的空气却好像还残留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。
顾长生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却没有喝,只是盯著杯中沉浮的茶叶,眼神有些出神。
脑子里,全是刚才那一幕。
他上辈子什么没见过?各种老师,存的满满的。
可没有一次,像刚才那样,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下。
绝不是他把持不住。
或者说,不全是。
这是一种极致的衝击。
前一刻,她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夜行鬼魅,手上沾著別人的血。下一刻,她就在烛火下,当著他的面,平静地解开衣带。
她没有丝毫忸怩作態,动作乾脆利落,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属於剑修的力量感。
可那具身体,却又不是冰冷的剑。
那截裸露的腰肢,皮肤白得晃眼,看不到一丝赘肉,充满了紧绷的力量感。
力量与柔媚,这两种本该衝突的东西,在她身上完美地拧在了一起。
顾长生敢用自己的人格担保,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。
从上次在院子里笨拙地假装摔倒,到现在这种无声的、带著侵略性的展示。
这位高冷的凌大剑仙,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,飞速地学习著。
她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又像是在告诉他,她不仅是他的剑,也可以是一个女人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顾长生心里直呼好傢伙。
他原本只把凌霜月当成一张安身立命的终极王牌。
结果这位凌大剑仙好像自己解锁了什么奇怪的技能树,开始疯狂加点,主动提供起了“增值服务”。
“真是……越来越难忽悠了。”
顾长生低声念叨,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。
他敲了敲冰冷的铁盒,试图將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,可脑子里那截紧绷的腰肢,还有那片晃眼的雪白,就是不肯走。
这日子,过得越来越有盼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