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没有废话,直接將桌上的铁盒推到了顾倾城面前。
“皇姐,给你看个好东西。”
顾倾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伸出手,打开了铁盒。
当她看清里面那几本厚厚的帐册,以及上面记录的內容时,即便她见惯了大风大浪,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。
她抬起头,死死地盯著顾长生。
“这东西,哪来的?”
“一个想活命的人,主动送上来的。”顾长生答得云淡风轻。
顾倾城沉默了。
她一页一页地翻看著帐册,越看,心就越沉。
这些罪证,任何一条都足以让朝堂震动。
而现在,它们全都指向了同一个人。
顾长风。
许久,她才合上帐册,重新盖上铁盒。
她看著顾长生,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弟弟。
那个在她印象中,需要她拼命保护,只想让他远离京城是非的病弱少年,不知不觉间,已经拥有了能掀动风云的力量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顾倾城问。
“皇姐,这话该我问你。”顾长生迎上她的视线,语气平静,“东西在你手上,你想怎么做?”
顾倾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一个不再是被保护,而是能並肩而立的顾长生。
“好。”顾倾城站起身,拎起了那个铁盒,“这件事,你不要再插手。”
她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顾长生身后的凌霜月。
“保护好他。”
说完,她带著那个足以让京城地震的铁盒,大步离去。
顾倾城走后,书房里恢復了安静。
凌霜月看著桌上那杯顾倾城没动过的茶,开口问:“她会怎么做?”
顾长生笑了笑,“三皇子是她的心腹大患,如今有了这把刀,她不会让它生锈的。”
“皇姐行事雷厉风行,但同样,她也足够谨慎。
她不会立刻就把帐本呈上去。一本死帐,就算证据再確凿,顾长风也能找到一百种方法脱身,甚至反咬一口。她需要一个活的证据。”
“一个能让这份帐本彻底活过来的,人证。”
“钱坤?”凌霜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。
“没错。”顾长生靠在椅背上,“现在,轮到我们,帮皇姐一把了。”
……
夜色深沉。
钱府內,一片死寂。
钱坤坐在书房里,面前的烛火不断跳动,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。
他成了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