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跑,可整个京城,到处都是三皇子的眼线,他能跑到哪里去?
他想自救,可他手上最后的底牌,也被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夺走了。
绝望,像一张大网,將他牢牢罩住。
就在他心如死灰时,窗户被人轻轻叩响了三下。
“篤,篤,篤。”
钱坤嚇得一个激灵,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“谁?”他声音发颤。
窗外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一张纸条,从窗缝里被塞了进来。
钱坤犹豫了半天,才壮著胆子,哆哆嗦嗦地走过去,捡起那张纸条。
纸条上,只有一句话。
“想活命,想保家人,就按我说的做。”
下面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地址和时间。
钱坤的心臟狂跳起来。
这是谁?
是太子的人?还是长公主的人?
不管是谁,这都是他最后的,也是唯一的机会。
他死死地攥著那张纸条,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求生的欲望。
死,也要拉个垫背的!
第二天。
醉仙坊。
云舒斜倚在软榻上,听著苏如烟的匯报,嘴角掛著一抹慵懒的笑意。
“你是说,七殿下让你传话,钱坤会去城西的破庙里等?”
“是。”苏如烟点头,“而且时间定在三更天。”
云舒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低声自语,“他这是算准了三皇子会动手,所以提前给钱坤安排好了逃生路线?”
苏如烟补充道,“殿下还让我的人,去大理寺卿的府上,不经意地透露一个消息。就说,有要犯准备在三更天,於城西破庙,与境外势力接头。”
云舒的动作停住了。
一石二鸟。
他不仅要救下钱坤这个污点证人,还要把三皇子“杀人灭口”的行为,当场变成“勾结外敌,畏罪潜逃”。
並且,还要借大理寺的手,把这件事,彻底闹大。
好狠的手段。
“这个七殿下……”云舒轻轻吐出一口气,“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。”
“按他说的办。”云舒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另外,让听雨楼在京城的所有暗桩都动起来。今晚,城西破庙的任何风吹草动,我都要第一个知道。”
她看著窗外繁华的京城,仿佛已经能闻到空气中,那股山雨欲来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