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殿下。”手下躬身道,“钱府现在是日夜戒备,而且钱大人还花重金,从外面请了几个武师当护院。”
顾长风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此地无银三百两。”
他原本只当这是太子党粗劣的离间计,可现在看来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一条狗,如果只是被人冤枉,应该会想尽办法向主人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可钱坤的反应,却是心虚和恐惧。
这就让他不得不怀疑,这条狗,是不是真的背著自己,藏了些不该有的东西。
忠诚,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尤其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。
“去,把他给本王叫来。”顾长风的声音很冷。
他倒要亲眼看看,这条狗,到底是真的被人陷害,还是真的生了二心。
钱坤被带到三皇子府的书房时,两条腿都在打颤。
他一进门,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殿下!殿下救我!我是被冤枉的啊!”
顾长风坐在主位上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没有让他起来。他用杯盖轻轻拨弄著茶水,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。
“本王听说,你最近很风光。”
一句没头没尾的话,让钱坤的心臟瞬间揪紧。他张著嘴,冷汗顺著鬢角滑落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能怎么解释?说自己根本没钱?那他养外室,给外室买八百两的步摇,这些钱又是从哪来的?这些年,他背著三皇子,確实也捞了不少油水,但那些钱,跟传言里的数目比起来,简直是九牛一毛。可这些话,他敢说吗?他一说,就是个死。
他这副惊慌失措、支支吾吾的样子,在顾长风看来,就是默认。
顾长风的眼神没有变。他甚至没有再看钱坤一眼,只是专注地盯著自己杯中沉浮的茶叶。
“好狗,可以贪吃,但不能乱叫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道,“乱叫,会把狼招来。到时候,是狗被狼吃了,还是主人嫌狗太吵,亲手处理掉……这可就不好说了。”
书房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钱坤粗重的喘息声。
顾长风终於抬起眼,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。
“本王不喜欢京城太吵。给你三天时间,让外面那些声音,都消失。”
他端起茶杯,凑到唇边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“下去吧。”
钱坤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当钱坤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书房里恢復了寂静。
顾长风放下茶杯,对著空无一人的角落,淡淡地开口。
“影七。”
一道黑影从房梁的阴影中落下,悄无声息地跪在地上。
“盯著他。”顾长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他若想办法平息事端,就由他去。若想逃出京城……”
他顿了顿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没有继续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