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坳后山,一处新开闢的僻静石洞內。
陆珩盘膝而坐,周身气血奔腾,如同江河咆哮,在石洞內发出隱隱的轰鸣之声。他面前摆放著那株珍贵的百年血茯苓,此刻已被他服下了约三分之一。
磅礴如海的气血能量在他体內疯狂衝撞,远比之前服用那一小片时要猛烈数倍!《百锻金身诀》的“锻骨”篇法门被运转到极致,引导著这股浩瀚能量,一遍又一遍地冲刷、捶打著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!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细微却密集的声响从他体內传出,那是骨骼在巨大压力下发生的质变!原本略显灰白的骨骼,在血茯苓精纯气血的滋养和功法的锤炼下,正逐渐变得晶莹,泛著淡淡的玉质光泽,密度和强度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!
这个过程痛苦无比,仿佛有无数柄小锤在同时敲击骨髓。但陆珩心神坚定,紧守灵台,默默承受著这脱胎换骨的痛苦。
他知道,一旦跨过这一步,他的肉身將发生质的飞跃,力量、防御、乃至生命力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,真正具备与更高层次武者叫板的资本!
石洞之外,灰牙和山君如同两尊门神,忠实地守护著,不允许任何生灵靠近。空中的灰羽也在高空盘旋警戒。
整个陆家坳和白石村,在陆珩闭关期间,依旧按照他定下的规矩平稳运行。护村队每日操练不輟,村民们耕种、採药、捕鱼,生活井然有序。张山和杨秀才將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威望日增。
然而,外界的风云却並未停歇。
清河县城,王家大宅。
王鹏自从上次被兽群夜袭嚇破胆后,一直深居简出,性格也变得越发阴鬱。王老爷子虽然暂时压下了对陆珩的明面报復,但暗中的调查和小动作从未停止。
“父亲!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?!”王鹏看著手中关於陆珩协助青木剑派、声望日隆的消息,气得將茶杯摔得粉碎,“那小子如今攀上了青木剑派的高枝,以后岂不是更要骑在我们王家头上拉屎?!”
王老爷子面色阴沉,捻著鬍鬚:“鹏儿,稍安勿躁。青木剑派何等身份?岂会真正在意一个山野小子?不过是利用他寻药罢了。如今药已到手,那点香火情分还能剩下多少?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寒光:“而且,我收到消息,黑蛇帮覆灭,影堂杀手失踪,恐怕都与此子脱不了干係。此子手段狠辣,成长速度惊人,绝不能留!只是……需要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。”
“时机?还要等到什么时候?!”王鹏焦躁地踱步。
“等一个……能让他和青木剑派那点情分彻底断绝,並且能借刀杀人的时机!”王老爷子冷冷道,“他如今风头正盛,我们不宜亲自出手。但別忘了,他得罪的可不止我们王家。影堂那边,损失了人手,会善罢甘休吗?还有……黑风山脉里的东西,可不是那么好拿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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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青州府,青木剑派。
赵乾带回的五十年份血茯苓,虽然未能满足炼製特定丹药的需求,但本身也是珍贵灵药,算是完成了部分任务,並未受到责罚。他对陆珩的印象颇佳,也確实在门派內为陆珩爭取到了一些补偿——一批不错的炼体药材和一部青木剑派收藏的、名为《青木锻体术》的基础炼体功法(远比《莽牛劲》精妙,但不如《百锻金身诀》)。
然而,青木剑派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。另一位与赵乾不太对付的执事,得知此事后,却提出了异议。
“赵师弟,你未免太过轻信那个乡野小子了。”那位姓钱的执事冷笑道,“黑风山脉凶险,他一个半大少年,带著几只野兽,就能从强大妖兽口中夺食?还恰好是五十年份?我怀疑,他是否私藏了真正的百年血茯苓,或者……李师侄的失踪,是否另有隱情?”
赵乾皱眉:“钱师兄,此言何意?陆珩身受重伤乃我亲眼所见,岂能有假?至於私藏……他若有百年血茯苓,何必交出这五十年份的?怀璧其罪的道理想必他懂。”
钱执事哼了一声:“知人知面不知心。此子能驭兽,本就透著诡异。我看,有必要派人再去查探一番,若他真敢欺瞒我青木剑派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虽然赵极力爭辩,但钱执事的话还是在一些长老心中留下了芥蒂。青木剑派暂时按兵不动,但一双无形的眼睛,已经再次投向了清河县的方向。
除此之外,一个名为“影堂”的阴影组织,也悄然將陆珩的画像和信息,掛上了內部更高等级的悬赏名单。金额,提升到了两千两白银!
陆珩並不知道外界的暗流涌动,他此刻正处在闭关的关键时刻。
石洞內,气血轰鸣之声渐渐平息。陆珩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精光四射,如同两道电芒!他缓缓站起身,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爆鸣,如同玉磬交击!
他轻轻一握拳,空气仿佛都被捏爆,发出轻微的炸响!感受著体內那汹涌澎湃、远超从前的力量,以及骨骼中传来的坚实感,他知道——
《百锻金身诀》第二层,“锻骨”,成了!
如今单凭肉身,他就有信心硬撼先天境以下的任何武者!若是再配合精神力和兽群,即便面对初入先天的强者,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!
“是时候出关了。”陆珩推开石门,阳光洒落在他身上,那如玉般的肌肤下,仿佛蕴含著能撼动山岳的力量。
他目光扫过守护在外的兽宠,望向山下的村庄,以及更远方的清河县城。
实力大增,也该是时候,去彻底解决一些旧帐,並且……会一会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了!
驭兽仙途,当勇猛精进,扫平一切阻碍!这清河县,乃至更广阔的天地,都將见证他的崛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