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邑被打哭了。
这当然很丢人了,赵元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也什么哭,大概是这两天心里为之慌乱的事终于尘埃落定了,又或者是庆幸母后终于原谅了他,所以忍不住就哭了。
可是在别人眼里,他就是被打哭了的,这可把茯苓她们给心疼坏了。也就皇后娘娘狠了狠心,足足打了二十多下才收手。
错了就该被罚,容不得一点讨价还价,这是皇后的做事原则:“往后还敢不敢了?”
“不敢了。”赵元邑保证。
“只此一次,若是再有下回——”
“再没有了!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二十戒尺下去之后,皇后依旧没什么好脸色给赵元邑,“杵在这里干什么,还不快去读书!”
赵元邑擦了擦眼泪,连忙跑去他的桌案前头。
他已经好久没来这儿读书写字儿了,可如今一坐下,才知道这桌上一点灰尘都没有,可见这桌子日日都有人擦拭。他之前摆在上面的书也好好地放着,一点都没有动。
赵元邑忍不住破涕为笑。
皇后立马投来不悦的目光。
赵元邑连忙收住笑,他还不能太放肆,如今母后态度才松了一些,可不能继续惹她生气了。
赵元邑忍着手上的痛,老老实实地在桌子上看了一下午的书。虽然疼,可他心里高兴。
这日过后,未央宫的气氛又变得轻松了许多。赵元邑继续卖乖了两日,怎么乖巧怎么来,皇后见他态度实在不错才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。
赵元邑等他母后心情彻底好了之后,才大着胆子说了一句话:
“母后,我想去冷宫一趟。”
皇后瞧了他一下,见他脸上认真,便没将这当成一件胡闹的事,而是同样认真地问了一句:“此趟过后,心结可能解了?”
皇后也是这回才知道这孩子对贤妃恨得有多深。
赵元邑摇了摇头:“总归去了才能知道。不过事情已经变成这样,我也会尽量放下的。”
皇后没拦着他,有些事情光拦着是没有用的:“想去就去。”
去看贤妃可是一件大事儿,赵元邑没有立马就去,他得准备准备。
皇后与赵元邑这一对母子关系恢复如初之后,未央宫里头又变得一派和谐。且皇上对苏美人几个新进宫的也没有了一开始地新鲜劲儿,回过头来想想,还是觉得自己的皇后最好,所以时不时地还留宿未央宫。
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,皇上跟皇后说起了要将赵元邑记做嫡子的事儿。
赵元邑屏住了呼吸,周围的宫女也放轻了手脚,静静地听着下文。
一开始赵元邑进未央宫的时候,谁也没有想到他会有今天这样的造化。可是一路看下来,好像也就只有十七殿下才最适合被记做嫡子了。
“虽说你有意让十七记作嫡子,可这毕竟不是什么小事,朕得与朝臣支会一声。”
皇后也没说什么,只问了一句:“朝中官员对十七印象如何?”
皇上道:“还不错。上回的马蹄铁,可让十七赚了好大一个风头,他三哥跟四哥任职这两年,其实也是中规中矩,压根没办成一件比他这个还要厉害的事儿来。再加上十七聪慧,琢磨出了两个小玩具,如今在京城里头还颇有美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