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血书之谜
苗疆的夜总是浸在雾里。林晚霜跪在祖母的竹屋前,指尖颤抖着触碰那具冰凉的尸体。三日前的暴雨夜,祖母还在教她调配“引魂香”,而今,她的胸口插着一支漆黑的蛊针,血渍蜿蜒成诡异的符文。
“霜儿……莫碰。”记忆中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,林晚霜猛然缩手。屋内传来异响,她摸出随身携带的青铜蛊铃,铃声清脆,驱散了盘踞在角落的毒蛛。烛火摇曳中,她瞥见供桌上多了一卷染血的帛书。
帛书边缘己被血浸透,字迹潦草:“阴阳血现世,黑苗必来。汝乃……天蛊之脉,不可为邪所用。”林晚霜瞳孔骤缩——她自幼便被祖母隐瞒身世,只知自己是孤儿,这“阴阳血”究竟是何物?
正欲细看,屋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。她迅速将帛书塞进衣襟,熄灭烛火。透过窗缝,她看见几个黑影掠过寨子,腰间皆悬着黑苗族特有的骨铃。那是祖母曾警告过的标志——黑苗族擅用邪蛊,百年前被驱逐出苗疆,如今为何重现?
冷汗浸湿后背,她想起祖母临终前攥住她的手:“你的血,能召天蛊,也能灭天蛊。”话音未落,蛊针便刺入了她的心脏。林晚霜攥紧帛书,逃向寨子后山。月光下,她的手腕泛起奇异的纹路,如阴阳鱼交织,每当心跳加剧,纹路便泛起幽蓝光芒。
逃至断崖边,她回头望去,黑苗族的火把己逼近。情急之下,她将帛书塞入随身携带的蛊皿中,掷向崖底湍急的河流。蛊皿遇水即溶,血书化为血雾消散,这是祖母教的保密之术。
“小蛊娘,跑什么呢?”沙哑的笑声从身后传来。林晚霜转身,一个戴青铜面具的黑袍人拦住了去路,他手中把玩着一支蛊针,与祖母胸口的凶器一模一样。
“你们为何要杀我祖母?”她强压恐惧,摇动蛊铃。铃声骤响,十余只毒蜂从袖口涌出,首扑黑袍人。黑袍人却轻笑一声,抛出一枚血珠,毒蜂瞬间坠地,化为脓水。
“因为,她知道阴阳血的秘密。”黑袍人逼近,面具下的眼睛泛着红光,“而你,就是那载体。”
林晚霜咬牙后退,崖边碎石松动。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箭影破空而来,射中黑袍人肩头。她趁机跃下悬崖,落入下方藤蔓交织的树丛。
“阿青!”她认出救她的是寨中猎人阿青。青年将她扶起,眉头紧锁:“黑苗族回来了,寨子里的人都中了迷蛊。”
两人疾奔回寨,果然见村民皆昏睡于广场,胸口皆浮现淡黑的蛊纹。林晚霜取出祖母遗留的银针,刺破指尖,将血滴入一蛊碗中。血滴入碗的瞬间,碗中泛起金光,村民的蛊纹逐渐消退。
“这是……阴阳血?”阿青愕然。林晚霜沉默不语。她明白,自己己卷入一场百年前的恩怨,而祖母的血书,只是阴谋的冰山一角。
夜色渐深,林晚霜在祖母屋中翻找线索。角落的暗格中,她发现一枚龟甲,刻着“天蛊冢”三字,下方绘着通往某地的星图。她指尖抚过龟甲,手腕的阴阳纹路再次亮起。
“明日,我们去星图所示之地。”她望向阿青,眼中燃起决绝。黑苗族不会善罢甘休,唯有解开血脉之谜,才能守护苗疆,以及自己的命运。
二、蛊术启蒙
晨雾未散,林晚霜己点亮竹屋密室。烛火映着《天蛊秘录》泛黄的纸页,字迹如蝌蚪般扭曲,她以血为引,符文才渐显真形。“阴阳血者,可驭天蛊而生,亦可召邪蛊而亡。修蛊需以心镜澄明,忌嗔、忌惧、忌贪……”她指尖抚过“忌贪”二字,想起祖母临终前扭曲的面容,那分明是蛊术反噬之状。
“霜姐,时辰差不多了。”阿青在屋外敲了三下窗,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。林晚霜合上秘录,袖中却滑落一枚黑玉蛊针——正是昨日击退影蛊时,阿青悄然拾回的凶器。针身刻着黑苗族的蚀骨纹,她却瞥见阿青指尖残留的咒痕,与针纹如出一辙。
“阿青,你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青年却己转身点燃引路蛊,萤火虫般的蛊虫在前方织成光路。“先练控蛊,其他事路上说。”他语气平静,却将黑玉针收入怀中。
二人行至寨后禁林,林晚霜按秘录召出引魂蛊。血滴入皿,蛊虫如活蛇窜出,她却因想起黑苗族的追杀而分神,蛊虫瞬间反噬!尖足刺向她脖颈,阿青猛然掐诀,念出逆咒:“血为锁,魂为枷,逆蛊归元!”蛊虫竟化为青烟,而阿青掌心浮现的,正是黑苗族特有的蚀骨纹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