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姝就没她沉得住气,见边嫣然竟敢反驳,心中一急,立刻尖声道:“你有人!你的贴身侍女春草已经招了!就是她收了你的钱,哄骗接引嬷嬷,扶你上了去燕亲王府的轿子!”
边姝呜咽出声,抬起泪眼,怯生生道:“该要出门的时候,臣女身边的黄莺不见了,换成一直伺候三妹妹的春草,臣女奇怪,春草却说黄莺腹痛,请她帮忙先伺候着。当时嬷嬷们都在催,臣女也无暇多想,便由春草在身边。谁知,春草却引着臣女上错了轿子!”
“陛下,皇后娘娘,嫣然她,许是自幼觉得什么都是臣女的好,习惯了争抢。臣女总念着她是妹妹,处处忍让。可这次……”
“这次她竟连姝儿的姻缘都要毁去!臣女实在无法忍受了!”
边嫣然难以置信地看向边姝。
春草?
那个沉默寡言却十分贴心的春草?她不是原身姨娘拨过来照顾原身的人吗?一股寒意从边嫣然脚底直窜头顶。
永昌伯夫人冷哼一声:“陛下,娘娘,此事人证俱在,已然明了。这等心肠歹毒、戕害血亲的女子,我永昌伯府是决计不敢娶的!幸好尚未拜堂圆房,这婚事,作废也罢!我伯府虽门第不高,也容不下这般媳妇!”
永昌伯世子徐怀瑾也抬起头,一脸被欺骗的愤慨,指着边嫣然:“陛下!此女蛇蝎心肠,不仅害苦了边大姑娘,更意图攀附亲王,欺君罔上!恳请陛下严惩不贷!”
边嫣然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指控和徐怀瑾那急于表现的姿态,身体微微发抖。
她的目光在徐怀瑾和边姝之间来回扫视。
这两人的反应,不对劲!
高元不知何时进殿,走至瞿珩身侧,俯身耳语。
瞿珩听着,眸间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。
闻皎见边嫣然不说话,有些急。
“此事的是非曲直,自有陛下圣裁。不过,本宫倒想起一桩要紧事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瞿珩,“陛下,今日两对新人皆已拜堂成亲,虽说新娘弄错了,但于两位姑娘的名节而言,还有一件要紧的事。此时被发现时,时辰已经不早,不知两对新人是否已经……若木已成舟,纵然婚事起始于错,但为了女子一生的声誉,或许还有转圜商量的余地,总好过让两位姑娘因此事沦为笑柄,余生艰难。”
她这话说得恳切,是实实在在地在为两个女子的名声和未来考虑。在这个时代,女子名节大过天,就算婚事作废,若已圆房,境遇将截然不同。
边姝像是被针扎了,立刻尖声否认,脸涨得通红:“没有!臣女与世子清清白白,尚未圆房!”
她急切地看向燕亲王,“殿下,您说是不是?您与她,也定然没有,对不对?”
瞿瑢没作声。
此时的沉默代表什么大家一清二楚。
边姝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闻皎一副头疼的模样:“这就难办了。堂也拜了,还已经……这婚事错得彻底,两位姑娘的名声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,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所有人都懂。
边姝母女和永昌伯一家脸色更加难看,他们只想着如何脱罪甩锅,哪里顾得上边姝和边嫣然的名节?此刻被闻皎点破,才觉棘手。
城阳侯夫人心乱如麻:燕亲王不是个废人吗?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已成好事?要是再早点叫破就好了。
她没发现上首的皇帝听见“废人”二字脸色更冷。
就在气氛更加僵滞时,严妙云到了。
闻皎精神一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