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师跨进紫宸殿,亮银甲上的风尘还未掸去,便对着龙椅方向大步上前,临到阶下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“臣林玄师幸不辱命,终破北莽!”
龙椅上的汤煾闻言,脸上的笑意愈发真切,挣扎着便要起身“老将军快起……快让朕看看你。”
他扶着龙椅扶手,颤颤巍巍地迈下御阶,才走两步,身子忽然一歪,眼看就要栽倒。
“陛下!”
近侍眼疾手快,连忙抢上前扶住,殿内众臣皆是一惊,紫慎与昊正气几乎同时往前迈了半步,林玄师更是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焦灼
“陛下!”
只看这一眼,林玄师心头一惊,紧接着是一阵酸楚,眼眶泛红,眼中晶莹顿生“陛下,您这身体怎操劳成这般样子!”
林玄师是看着汤煾长大的,此中感情岂是君臣情谊可表,眼下看到汤煾如此病态心中尽是心疼。
汤煾被扶稳了,摆了摆手,喘着气笑道“不妨事…老毛病了。”他看向林玄师,目光里带着歉疚自嘲道“老将军这么大年纪尚能上阵杀敌,击溃北莽,朕反而如此病态,真是不中用啊!”
“陛下万不可这般说!”林玄师连忙道,“臣能凯旋,全赖陛下天威,臣不敢当陛下如此相待。”
他望着汤煾苍白如纸的脸,眉头紧锁“陛下这身子…”
“哎,别说这个。”汤煾笑着打断他,目光转向他手中的卷轴,“降书呢?快给朕瞧瞧。”
林玄师忙将降书呈上,近侍刚要伸手去接,汤桀己快步上前,一把接过降书,又顺势扶起林玄师,语气恭敬“师傅一路辛苦,先起身吧。”
说着,他便上了御阶扶着汤煾坐回龙椅上,然后双手将降书递了过去。
汤煾坐回龙椅,冲着汤桀满意的微微点头,接过降书迫不及待的展开细细看着,越看越喜,连呼吸都平稳了些。
“好!好!北莽可汗总算肯低头了!”他抬头看向阶下,“李瀚阳呢,北莽的使臣和质子现在哪里?”
礼部尚书李瀚阳连忙出列,低着头没敢开口,脸上带着几分难色。
汤桀看到李瀚阳身上的官袍凌乱不堪,就连官帽下的发丝间还隐隐夹杂着面屑,不满道“李瀚阳,殿前失仪可知罪?”
“身为礼部尚书,你的礼节哪里去了?”
汤煾这才看清李瀚阳眼下的模样,心知定是有缘故,笑着摆手拦下汤桀的质问
“李爱卿,你怎这般狼狈模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