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功宴继续进行,酒过三巡,殿内的气氛愈发热烈。
烛火摇曳中,不少大臣己喝得面红耳赤,平日里端着的架子早散了大半。
有武将将桌子拍得“啪啪”作响,口中囫囵不清的吟起了边塞诗,声调虽不准,却透着股豪情;文臣们则频频侧目,面带嫌弃,然后继续围坐在一起,聊着北境大捷的细节,时而抚掌大笑,时而唏嘘感慨。
汤煾坐在龙椅上,看着这难得的欢腾景象,脸上露出慈和的笑意。
他本就身子虚,经不起久坐,此刻己有些倦了,刚才更是在人未察觉的情况下呕出一口黑血,担心在这喜庆的日子里破坏了气氛,偷偷藏了起来连近侍都没有惊动。
便对身旁的近侍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近侍高声唱喏“陛下有旨!”
“今日君臣同欢,尽兴即可,不拘宫礼!”
话音刚落,满殿皆是欢呼。
汤煾在近侍的搀扶下缓缓起身,汤桀见状,连忙从林玄师身边起身,快步上前扶住父亲的另一侧胳膊“父皇,儿臣送您回宫歇息。”
“好,好。”汤煾拍了拍他的手,又看向殿内众人“你们接着喝,莫要拘束。”说罢,便在二人的搀扶下,慢慢往后宫走去。
众文武慌忙起身行礼,有的身子都险些站不住,干脆就趴在地上口呼“万岁”。
林玄师望着皇帝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,随即又被身旁的喧闹打散。
见几个随行的将军端着酒杯己到了近前,林玄师也端起酒杯,对着几位老将军笑道“来,咱们再走一个!”
昊正气端着酒杯,在喧闹的人群中穿越,来到云锦的酒桌旁,瞧见面前的酒杯只动了小半。
他走过去,挨着云锦坐下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带着酒气笑道“益国公倒是清闲,这么热闹的场合,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。”
“还逃酒,不行不行,干掉,立马干掉!”
云锦无奈的摇摇头,只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抬眼便笑道“昊司正说笑了,只是晚辈酒量浅,不敢多喝。”
昊正气挤眉弄眼,佯作怒斥道“就咱俩在这里喝酒,道什么职务!”
云锦嘿嘿一笑喊了声“昊叔!”
昊正气满意的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