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重新低下头,看着课本。
教室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住了。
不是因为它多深刻,而是因为它……太冷静了。冷静得不像一个刚从天台跳下来、同学的父亲因她而脑死亡的十七岁女生会说出来的话。
更像某种……宣言。
语文老师深深看了她一眼,点点头:“很好的见解。请坐。”
下课铃适时响起。
老师宣布下课,抱着教案走出教室。但学生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冲出去,而是坐在座位上,你看我我看你,没人敢第一个动。
首到林暖站起来,拿起水杯,走出教室。
人群才像解除定身咒一样,轰然活了过来。
“你听见了吗?她说‘改变规则’……”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,但我觉得好可怕……”
“你们说,陈璐她爸的死,真的和她无关吗?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!”
议论声在教室里嗡嗡作响,像一群受惊的蜜蜂。
周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手里捏着那块温热的鹅卵石,看着林暖空了的座位,眼神复杂。
他刚才感觉到了——当林暖说出“改变规则”西个字时,鹅卵石突然变得滚烫,像在共鸣。
还有,他今天早上进校门时,感觉学校的气氛有点……不一样了。
不是具体哪里变了,而是一种整体的、微妙的氛围。好像空气里多了点什么东西,让人不自觉地绷紧神经,但又说不出是什么。
他看向窗外,看向操场,看向教学楼天台的方向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天台边缘的护栏上,好像……有什么东西在发光?
很微弱,像清晨的露水反射阳光,一闪即逝。
但他确信自己看见了。
那不是自然光。
林暖在饮水间接水。
水流哗啦啦地响,灌满了水杯。她拧紧盖子,转身准备回教室,却在门口被人拦住了。
是三个女生。不是王莉莉那个小团体的,而是另外一拨——高二五班的,领头的是个染了棕红色头发的女生,叫刘悦,张雅昨天提到的“泼墨水三人组”之一。
林暖记得她们。高一的时候,她们也欺负过她——没那么频繁,但每次都很恶劣。有一次把她的书包从三楼扔下去,有一次在她椅子上倒胶水,还有一次……在林暖被王莉莉她们堵在厕所时,这几个女生在外面笑着围观,还用手机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