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。
林暖坐在窗边的位置,面前摊开数学练习册,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,但心思完全不在那些复杂的函数图像上。
她的意识一半留在现实,维持着“认真学习”的表象;另一半沉入安全屋,监测着那西颗“规则信标”的状态。
书页上的数据每隔几分钟就更新一次:
【“规则信标”状态】
1号(天台):威慑效果上升至“微弱+”
2号(厕所隔墙):威慑效果“微弱+”
3号(器材室后墙):威慑效果“微弱”
4号(后巷入口):威慑效果“微弱”
【“规则讨论度”:思耀谦学校范围内上升至67%】
【能量产出:0点(临界状态)】
临界状态。
意思是,随时可能开始产出能量,但也可能一首卡在零。
就像水烧到99度,差最后那一度沸腾。
林暖不知道那“一度”是什么。
是时间?是更多恐惧?还是一个……引爆点?
她看向窗外。操场上,高三的体育生正在训练,其中有一个特别高大的男生——赵强。他穿着背心,露出结实的肌肉,正在做引体向上,动作轻松得像在玩。周围几个跟班在给他数数,每做一次就喝彩。
嚣张,张扬,肆无忌惮。
就像周海说的,他根本不相信什么“规则”,甚至在论坛上公开挑衅。
林暖闭上眼睛,集中精神,将“环境感知”的范围扩展到极限,锁定赵强。
一瞬间,嘈杂的声音涌入脑海——
“强哥牛逼!第25个了!”
“那必须的,咱强哥可是要考体院的。”
“听说高二那个林暖挺邪乎的?”
“邪乎个屁!装神弄鬼罢了。陈璐她爸是自己有病,关她什么事?”
“可是王莉莉和张雅……”
“那是她们自己怂!老子可不怕。有本事让她来找我,看我不把她……”
后面的话被一阵哄笑声淹没。
林暖收回感知,睁开眼睛。
果然,赵强是个完美的“典型案例”。
欺凌成性,毫无悔意,公开挑衅规则。
如果惩戒他,不仅能获得大量能量,还能最大程度地强化“规则威慑”,让所有还在观望的施暴者明白:这不是玩笑,这是真的。
但问题是,怎么惩戒?
以她现在的状态——能量只剩2点,身体虚弱,生命力汲取随时可能重启——根本不可能正面硬刚一个身高一米八五、练散打的体育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