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进来。”
顾南梔端著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,盘子里还有一杯冒著热气的花茶。
“看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她把盘子放在桌上,眼神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,“我听爷爷说,你……你又要出远门了?去很危险的地方?”
林风“嗯”了一声,视线没有离开空中的结构图。
顾南梔咬了咬嘴唇,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,也知道劝说是没用的。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、用丝绸包裹的东西,放在了桌角。
“这个……你带上。”
林风的动作停了一下,他侧过头。
那是一小包种子,黑褐色,只有米粒大小。
“这是基地里刚培育出来的第一批聚气草的种子。”顾南梔的声音很轻,“我听向老先生说,深海里什么都没有,一片黑暗。你带著它,万一……万一能在那里种活呢?至少,也算有点生气。”
她不知道深海能不能种活,她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,给他一点……来自这片土地的牵掛。
林风看著那包种子,又看了看顾南梔那双清澈而担忧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。
他伸出手,没有去拿那包种子,而是將它轻轻推回到了顾南梔面前。
“好好种,等我回来,要看到它们长满整个基地。”
说完,他收回目光,继续勾勒著他的阵法图。
顾南梔愣住了。她看著桌上那包被推回来的种子,又看了看林风专注的侧脸,眼眶微微一红,但很快,她又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她明白了。
他不是拒绝,而是在用他的方式,给她一个承诺,一个约定。
“好。”她拿起那包种子,紧紧攥在手心,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她没有再打扰,端著空盘子,悄悄地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,再次恢復了安静。
林风的指尖,灵光闪烁,一个复杂而精密的微型抗压阵法,正在他手中缓缓成型。
三天后,龙组那边传来了消息。
“林先生,蛟龙號的极限加固已经完成,隨时可以出发。另外,按您的要求,向老先生炼製的十张深海避水符也已经送达。所有后勤准备,全部就绪。”
林风关闭了通讯器,走到窗边。
窗外,雨已经停了。一轮残月掛在洗过的夜空,清冷的光辉洒满江城。
他的目光,投向遥远的大西洋方向。
亚特兰蒂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