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存还是毁灭,这是一个永恆的命题。
对於魔兽资深玩家林凡来说,这是他在暗影国度版本考虑过无数次的问题。
但对於此时的林凡而言,它被简化成了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:
要不要拔出插在自己胸口上这把该死的剑?
前者通往未知的疯狂,后者则导向確定的死亡。
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著浮起。
他能思考了,紧隨而来的不是解脱,而是痛。
一股尖锐的剧痛从胸腹处传来,让他彻底清醒。
这痛感非常清晰,有一个明確的来源,伴隨著一种被重物牢牢压住的禁錮感,他无法移动分毫。
他最后的记忆,是被刺耳的剎车声、扭曲的金属,以及瞬间將他吞噬的剧痛所终结。
他应该已经死於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交通事故,死在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,那个疲惫不堪的回家路上。
他本应彻底归於虚无,或者至少,出现在一个有消毒水味道的白色房间里。
而非像现在这样。
冰冷的雨滴砸落在身上,浑身湿透。
身下的泥泞散发著浓郁的、腐烂树叶与菌菇混合的腥气,每一次呼吸都將这股气味吸入体內。
周围很安静,只有雨水敲打在周围植物上的“沙沙”声,以及一种频率极低的呢喃声,持续不断地传入他的脑海。
现在可不是思考人生的时候。这个念头让他混乱的思维瞬间清醒。
他尝试调动四肢,想要坐起来,可身体的回应非常陌生。
他没有感受到熟悉的肌肉收缩,而是感觉到体內的坚韧植物纤维在被意志驱动。
每一次发力,都能听到体內有粘稠液体在管道中流动的声音,骨骼结构也发出朽木被折弯时的“嘎吱”声。
“什么……情况?”
他的声音沉闷,带著空腔的迴响,从一个他无法辨识的部位发出。
他艰难地、一寸一寸地低下头,当视野中的景象彻底清晰时,映入眼帘的,是布满灰白色奇异纹路、如同古老树皮般的胸膛。
这具身体的皮肤质地坚韧,表面粗糙,毫无血色。而在他的胸膛正中央,赫然插著一把武器!
那根本不像是一把剑,更像是一块从山体上粗暴剥离下来、与不知名的金属矿石野蛮熔合在一起的巨大石板!
它宽阔、厚重,充满了原始而暴戾的美感。
粗糙的岩石外壳上布满裂纹,从缝隙中,隱隱透出幽蓝色的不祥光芒。
那光芒並非静止,而是在有规律地明暗闪烁,节奏稳定。
一股刺骨的寒气,正是从这块“剑形石板”上传来。它冻结了他胸口的伤口,阻止了某种深色汁液的流出。
但这股寒气也在持续不断地侵蚀他本就微弱的生命力。
他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不断下降,身体正从內到外一寸寸地变僵硬。
“我……这是什么身体?”他颤抖著,用尽全力,尝试抬起自己的手,想去触碰这具陌生的躯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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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他看到了自己的“手”。
那是由四根粗壮指节构成的、类似於菌菇聚合体的“手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