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满载著的,是足额甚至超出的粮秣、餉银!
军营中,气氛依旧有些压抑。
儘管岳飞强自镇定,下令整军如常,但粮餉短缺的消息还是在士卒间悄悄蔓延。
岳飞站在校场上,看著正在操练的士卒,眉头微锁。
王贵前去户部协商,尚未归来,结果难料。
他心中虽坚信陛下不会坐视不管,但官场积弊深沉,陛下又能干预到何种程度?
他实在没有把握。
就在这时,营地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,紧接著是瞭望塔上哨兵变了调的高喊:
“粮车!是粮车!好多粮车!还有……还有官家的旗帜!”
这一声呼喊,如湖面投下巨石!
校场上的训练瞬间停止,然后难以置信地望向营门方向。
就连岳飞,也猛地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投向那边。
只见地平线上,烟尘滚滚,一支望不到头的车队正缓缓驶来。
打头的正是宫廷禁军的鲜明旗號,后面跟著的是一辆辆沉重的大车。
车辙深深陷入泥土,覆盖著防雨的油布,但依然能看出下面堆积的麻袋和箱笼。
“真的……真的是粮餉?!”
一个年轻的士卒喃喃道,声音带著颤抖。
“是陛下!是陛下给咱们送来了!”
另一个老兵激动地大喊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骚动迅速扩散整个军营。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:
“万岁!”
紧接著,成千上万的喉咙里迸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:
“陛下万岁!”
“万岁!!”
声浪直衝云霄,之前的压抑和焦虑在这一刻被狂喜冲刷得乾乾净净!
许多士卒激动地互相捶打著肩膀,又蹦又跳。
有些人甚至直接跪倒在地,朝著临安城的方向叩首!
岳飞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地看著那庞大的车队驶入营门。
他身经百战,心志早已锤炼得坚如铁石,但此刻,看著那满载著粮食和银餉的车队。
看著周围將士们那发自內心的狂喜和泪光,他的鼻腔也忍不住酸涩。
接下来,他快步走向营门,负责押运的官员早已下马,恭敬地捧著文书等候。
那官员脸上带著敬畏和一丝后怕,躬身道:
“岳招討,奉陛下严旨,北伐大军所需粮餉,已足额,不,是加急拨付到位!请招討使派人清点验收!”
岳飞接过那厚厚一叠盖满了户部、兵部大印的文书,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翻开一看,上面列明的粮草数目、餉银额度,不仅完全满足了他的请求,甚至还有超出!
更重要的是,文书末尾特別註明:
“此乃特旨拨付,后续核验事宜,由户部另行办理,不得延误大军行程!”
这意味著,那道名为祖制的枷锁,被陛下以最粗暴直接的方式,一脚踹开了!
“岳大哥!你看!都是上好的白米!还有腊肉!银锭也都是足色的!”
牛皋已经迫不及待地衝到一辆大车前,掀开油布,抓起一把白花花的米,又抱起一锭沉甸甸的官银,激动得像个孩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