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稍作肯定己方根基,安抚眾將情绪,隨即话锋一转:
“臣苦思,南朝看似铁板一块,实则內里暗流汹涌,有一致命破绽可为我们所用!
“且臣已与南朝內部一位极具分量的人物,宋国丞相秦檜,建立了秘密联繫!”
“秦檜?”
太宗眼中精光一闪,这个名字,他並不陌生,知道是南朝主和派的领袖。
“正是!”
王汭声音带著成竹在胸的意味。
“通过与此人的暗中交涉,臣更確信,破敌之机,不在沙场,而在临安朝堂!其关键,便是那赵构!”
他环视眾人,一字一句道:
“赵构之皇位如何得来?靖康之变,其父兄徽钦二帝北狩,中原无主,他於应天府仓促登基!
“其法统源於国难、源於二圣被俘!换言之,他皇位的合法性,本就建立在父兄蒙尘的基础上!
“二圣,便是他心头的一根刺,亦是悬在其龙椅之上的一柄剑!”
这番话如石子投入静湖,激起涟漪。
一些女真贵族虽对汉家法统不甚了了,经此点明,也立刻抓住关键。
“试想,”
王汭趁热打铁,语气充满煽动性。
“若此时,我大金通过秦檜,向那赵构传递一个明確的选择,
他刻意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。
“要么,他赵构亲自杀了岳飞!
“要么,我大金便即刻礼送其父徽宗灵柩与兄钦宗南归,让他赵构好好尽一尽孝道!”
这赤裸裸的二选一,如惊雷,震得殿內眾人心神摇曳。
王汭露出阴冷笑容,继续剖析:
“陛下,诸位大人,请细想!那赵构,岂是真心想迎回二圣之人?
“二圣若归,他这得位不正的皇帝將置身何地?皇位还能否坐稳?
“朝中忠於旧主的势力会否藉机发难?
“与皇位相比,一个岳飞,哪怕功高盖世,在他心中又算得了什么?!!”
“此乃阳谋!”
王汭斩钉截铁。
“我们不给赵构任何转圜的余地!他只能在皇位和岳飞之间选择一个!
“而秦檜,便是我们在南朝推行此策的最佳內应,
“他会利用其丞相之位,不断向赵构施压,剖析利害,强调岳飞的存在对皇权的威胁,
“直到赵构……自己动手!拔出岳飞这颗眼中钉,同时也是我大金的肉中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