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融合的赵构记忆里,关於秦檜具体能力的部分已经模糊,只留下这是个丞相,以及好像挺会揣摩上意的印象。
於是,刘禪坐直了身体,目光直接锁定秦檜,用带著终於想起你还有点用的语气说道:
“秦丞相,李侍郎所言,你都听到了吗?”
秦檜心中正盘算著如何利用这税收困境,暗中给主战派上点眼药。
冷不丁被皇帝点名,嚇得一激灵,连忙出班躬身:
“老臣……老臣在听。”
刘禪看著他,语气带著理所当然的期待:
“既然听到了,你身为丞相,总揽朝政,如今国库吃紧,民心生怨,这不正是你该为朕分忧的时候吗?
“难道要朕事事亲力亲为?”
秦檜:“……”
他只觉得一股鬱气直衝脑门,差点背过气去!
分忧?!
我分你个锤子忧!
赵构!
你这昏君!
这段时间你把我当透明人!
还打压我的党羽!
现在捅出篓子了才想起我?
难道是要让我来替你背黑锅吗!?
这税收之事,牵涉各方利益盘根错节,是能轻易解决的吗?!
除非停止北伐,否则这就是个无底洞!
可你现在这架势,我敢提停止北伐半个字吗?!
赵构!你真是无耻啊!
他心中已是泪流成河,將刘禪骂了千百遍。
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,强忍著那憋得如猪肝的脸色,恭敬回道:
“陛下……陛下所言极是,老臣……老臣惶恐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知道躲不过去,只得硬著头皮分析:
“李侍郎所虑,確是实情。加徵税赋亦是不得已而为之,
“然江南赋税本已沉重,士绅规避,小民困苦,若强行催逼,恐生变乱,
“眼下困境,在於开源节流皆难。开源……短时间內难觅新財源,节流……北伐军费乃重中之重,断不可省。除非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猛地顿住,冷汗都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