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珪真心为刘禪著想,毕竟他是皇帝的奴婢,他的一切地位都是皇帝给的。
但是对於迁都,他也有著自己的私心。
这点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,却真实存在。
他在临安经营多年,从小小內侍爬到內侍省押班,皇宫里哪条宫道不熟?
哪个管事太监不给几分面子?
这里有他的人脉和生財之道。
一旦北迁,去那百废待兴的开封,一切要从头来!
那边光景如何?
能有临安舒適?
他这把老骨头经得起折腾吗?
到了新地方,位置还坐得稳吗?
会不会有新人冒头?
这些关乎自身利益的担忧,让他一直心神不寧。
儘管心中百般不愿,不过蓝珪更清楚本分。
连秦相公都碰了一鼻子灰,他一个奴婢,能说什么?
况且,官家近来性情越来越好,就算到了开封,应该也不会亏了自己吧?
他只能在心中这般自我安慰。
整理好奏疏,蓝珪脸上已恢復惯有的恭顺,轻声请示:“大家,若没其他吩咐,老奴先退下了。您午膳想用些什么?御膳房新得了些极肥的江瑶柱。”
闻言,刘禪只觉口中生津,高兴的都说出了蜀地口音:“要得嘛,要得嘛!”
迁都消息传至开封前线时,岳飞与韩世忠正在沙盘前推演北伐路线。
当岳飞接过亲兵呈上的细报,他並不知道信中內容。
打开一看,岳飞呼吸顿时加重,持信的手也开始颤抖。
一旁的韩世忠见此,不禁好奇的凑了过来,然后铜铃般的眼睛越瞪越大!
“啪!”
韩世忠猛地拍腿,声音洪亮,甚至带著激动的哽咽:“好!好啊!陛下!真乃千古仁君,不世雄主!
“天子守国门!听听!这是何等气魄!
“俺老韩打了一辈子仗,就没听过比这更提气的话!”
他转向岳飞,眼中闪烁狂热光芒:“鹏举!你看见没?陛下不是戏言!他铁了心要恢復中原,还於旧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