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臣有本奏!今岁两浙路漕运阻滯,致使临安粮价略有浮动,需请旨,是否由户部拨付常平仓米,以平抑市价……”
刘禪听得云里雾里。
漕运?
常平仓?
他在成都时,何曾操心这些具体庶务?
他努力想集中精神,但御史文縐縐的言语,夹杂著大量不理解的官称和地名,如同催眠,让他眼皮开始打架。
他强撑著,目光呆滯望著殿顶,只觉上面的纹都比朝政有趣。
紧接著,又一位大臣出列,匯报江淮军屯开垦情况,条目更加繁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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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禪思绪早已飘远。
想起在成都时,偶尔听相父讲解《出师表》,虽觉枯燥,但相父的声音总带著安心的力量。
而眼下这些声音,只有令人头疼的琐碎。
他偷偷打了个哈欠。
“陛下,金国遣使议和之事,不知圣意如何?”
就在这时,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,將刘禪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他循声望去,只见那人身著紫袍、面容白净、眼神深邃。
记忆告诉他,此人是当朝宰相,秦檜。
议和?金国?
这两个词让刘禪精神微振。
然而,还没等他想好回应,另一位身材魁梧、面色赤红的武將踏前一步,大声反驳:
“陛下!金人无信,反覆无常!此番议和,必是缓兵之计!臣以为,当厉兵秣马,整军再战,方是正道!”
“战?拿什么战!国库空虚,民力疲敝!韩將军莫非视国事为儿戏?”
立刻有文臣讥讽。
“哼!若非尔等一味求和,苟安东南,我大宋何至於此!”
“你……”
霎时间,朝堂如同炸开锅,主战派与主和派各执一词,引经据典,吵得不可开交。
声音越来越大,语速越来越快,刘禪只觉无数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,脑袋都快被吵炸了。
在这里,没有蒋琬、费禕处理琐碎。
更没有能让他无条件信任、託付一切的那个背影……
刘禪痛苦地闭上眼,將身体往龙椅里缩了缩。
这皇帝,当真不是人当的。
这时,他的视线落在文臣班列最前方,那个一直未曾加入爭吵的身影上。
秦檜。
他只是静静站著,微微垂首,姿態恭敬得无可挑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