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再不能奉陛下左右,兴復汉室……”
诸葛亮声音渐弱。
“不!相父!”
刘禪在心中吶喊。
眼前景象再次破碎、重组。
五丈原的愁云被炽烈金光碟机散。
金光来自顶天立地的身影,背对著他,如山岳巍峨,挡住梦中所有北方寒风与铁蹄。
那人身著染血鎧甲,披风猎猎作响,似正迎向千军万马。
脊樑挺直,满是力量与不屈。
刘禪目光被宽阔背脊牢牢吸引。
这身影、气势、与白日克復襄汉、秋毫无犯的捷报隱隱呼应。
难以言喻的安心混杂著巨大震撼,將他包裹。
金色身影似感知到注视,缓缓转身。
面容稍显模糊,但坚毅轮廓、凛然正气、看向他时毫无保留的忠诚眼神。
渐渐地,这张脸与记忆中诸葛亮鞠躬尽瘁、忧国忧民的面容交错融合。
五丈原的遗憾与眼前喷薄的力量,丞相府的谆谆教导与沙场上的錚錚铁骨……
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,此刻在梦境,奇异地完美重叠。
睡梦中,刘禪紧蹙的眉头舒展,嘴角无意识勾起细微安心的弧度。
他翻身抱过锦被,发出穿越以来第一次鼾声。
刘禪做了个难得的好梦。
自那日名將入梦后,心头那股无依无靠的漂浮感似找到了可系的锚。
接连两日,他脸上带著轻鬆神气,看福寧殿里过分精致的陈设也顺眼了些。
这日清晨用膳时,他舀了一勺香糯的粥,隨口问侍立的康履:
“岳飞的军队如今到了何处?何时能回京?”
他问得自然,仿佛关心寻常公务。
康履却心头一跳,小心翼翼躬身回:
“回大家,岳招討使已奉詔自鄂州启程,算算日程,约莫再过七八日便可抵达行在。”
“七八日……”
刘禪小声重复,眉头微蹙。
他觉得时间长,按想法,这样的功臣该快马加鞭回来受赏。
但没多言,只点头继续喝粥,心里琢磨著岳飞回来该赏什么?
金银绢帛,还是如先帝和相父那般给更大权柄,让他安心打仗?
他心思单纯,只念酬功,不知这隨口一问如石子投湖。
退朝后,中书门下后省的值房內气氛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