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,却让喧闹的朝堂瞬间安静不少。
眾人目光投向这位深得圣心的宰相。
秦檜缓缓出列,对御座躬身一礼,语气平和:
“陛下,诸公皆是为国谋划,拳拳之心天地可鑑。岳飞之功確需褒奖,北伐之业亦不可废弛,
“然如何褒奖方能不骄其志?如何北伐方能不伤国本?此中分寸需陛下圣心独断。待岳招討使回朝,陛下亲自垂询、详加考较,自会明察秋毫。”
这话看似公允,將皮球踢回给刘禪。
实则暗示最终决断需基於更全面的考较,而非一纸捷报。
刘禪听著秦檜四平八稳的话,莫名的烦躁更重。
他不喜欢这人说话的方式,总觉藏著別的意思,像当年宫里的黄皓。
表面恭敬,满肚子算计。
他摆了摆手,没好气地说:
“好了好了,都別吵了。等岳飞回来,朕自有道理。”
这话含糊,带点孩子气的厌烦,落在不同人耳中却意味各异。
秦檜垂下的眼帘后,目光微闪。
主战派官员则心中惴惴,不知这位近来行事莫测的官家,所谓自有道理……究竟是何道理?
朝会在表面平息、实则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结束。
刘禪起身离去,心里念头越发清晰。
快点见到岳飞。这朝堂,没个能倚仗的相父镇著,实在太吵了。
又煎熬了几日,刘禪正心不在焉地听著老臣絮叨地方水患,殿外骤然响起洪亮通传:
“启稟陛下,武昌郡开国公、镇寧崇信军节度使、神武后军都统制、充湖北路荆襄潭州制置使岳飞,奉詔回朝,殿外候旨!”
一长串官职名號他没听清,唯独岳飞二字如重锤敲在心坎。
他几乎瞬间从御座弹起,死死盯住殿门,声音带著急切:
“快宣!快宣他进来!”
这失態让满朝文武一怔。
康履惊出冷汗,低声提醒大家。
刘禪才觉不妥,勉强按捺激动坐下,眼睛仍锁定殿门。
殿內一片死寂,眾人目光,包括秦檜看似平静却锐利的视线,都投向缓缓开启的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