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家对岳飞的倚重,竟到自比刘备託孤的地步,还当眾宣讲?”
她心中觉官家行事愈发难测。
张婕妤手心冒汗,既盼养子领会圣意,又怕这离经叛道的理论引非议。
刘禪浑不在意地摆摆手:
“什么独断不独断的?能打贏仗、治好国才是正经!
“你看那刘备,把事交给诸葛亮,自己省心省力,江山不也打下来了?”
他见赵伯琮还是似懂非懂,便用更直白的话说道:
“所以啊,日后你当了家,也得像朕一样,找个像岳卿这样忠心又能干的能臣,
“帮你……嗯,帮你打架!把最难啃的骨头交给他,你自己坐镇后方,稳住大局就行,千万別瞎指挥!记住了吗?”
“帮……帮我打架?”
赵伯琮目瞪口呆,喃喃重复著这几个字。
“父皇,这……为君之道,儿臣在师傅处未曾闻也。”
这与他所学全然相悖,衝击巨大。
赵伯琮毕竟聪慧,他努力消化著这惊人的理论,忍不住好奇地问出了盘旋在许多人心中的问题:
“父皇,儿臣斗胆,岳招討固然忠勇,然父皇对其信重,似乎远超常理,
“甚至超越了韩、张等诸位宿將?此中,可有儿臣未能领会之深意?”
刘禪一听,来了精神,这问题他可太会回答了!
他放下筷子,脸上露出一种这你算问对人了的表情:
“这还不简单?信人不疑,方是明君!”
他声音洪亮。
“朕与岳卿……呃,朕待岳卿十足信任!他忠心为国,能打胜仗!
“这就好比太祖皇帝,若不信赵普,能开创大宋基业吗?”
赵伯琮若有所思,却又想到另一层,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父皇圣明。然儿臣听闻,韩世忠、张俊等几位太尉,近日似有鬱郁之色,
“皆为国家柱石,若因父皇待岳招討过於优渥而心生间隙……”
这个问题更加尖锐,直指君王平衡之术的核心。
亭內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