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珪看著彻底失控的场面,看著台上兴致勃勃、浑然不知投下怎样惊雷的陛下。
只觉眼前发黑,天旋地转,唯有扶著木柱才没瘫软。
而台上的刘禪,看著台下突然狂热的人群,虽有点莫名其妙,但觉得气氛终於活跃起来,满意点头,拿起木槌又敲了一下:
“好!看来大家都等急了!那咱们,现在就开始?”
刘禪那声开始,如衝锋號角,台下商贾瞬间挺直腰板,眼神灼灼。
但这位首席发卖师接下来的操作,完全超出所有人认知。
他拿起第一件物品。
一尊尺余高、莹润无瑕的羊脂白玉观音像。
负责唱价的礼部小吏刚想上前介绍,被刘禪一个隨意的眼神制止。
刘禪捧著玉观音翻来覆去看,还用手指弹了弹,顿时让台下响起心疼的抽气声。
然后,他一本正经对台下说:
“这玩意……嗯,看著挺白,摸起来挺滑溜。朕记得放库房犄角旮旯里,没啥用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句让眾人绝倒的话:
“好像,是某个太妃用来拜拜的?放了些年头。至於底价?蓝珪,多少来著?”
台下蓝珪一个激灵,小步跑上前压低声音:
“大家,底价三千贯!”
“哦,三千贯。”
刘禪点头,面向台下实诚转述。
“底价三千贯!有要的吗?放著也是放著,谁请回去,说不定能保佑生意。”
台下眾商贾:“……”
哪有这么发卖的?
不夸玉质、雕工、年代。
反而说没什么用、占地方。
还提保佑生意?
这简直是……
“五千贯!”
沈万金第一个反应过来,不管皇帝怎么说,东西价值他心知肚明,何况是陛下亲手捧过的!
他直接跳价,志在必得。
“好!这位胖员外出五千贯!”
刘禪眼睛一亮,觉得游戏有趣,立刻指向沈万金,记不住名字便以貌取人。
“六千贯!”
赵不尤不甘示弱,这是在陛下面前露脸的机会!
“七千贯!”
钱多多快速举牌。
“八千贯!”
另一个大盐商也加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