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等人闻言,更是感动得无以復加。
陈东双手颤抖地接过內侍递来的小碟,里面盛著两颗金橘,他只觉得这小小的金橘重若千斤。
他躬身谢恩,声音哽咽:
“陛下……待臣等以腹心,推食食之,此乃……”
他激动得一时语塞,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內心的澎湃。
刘禪看著他们感激涕零的样子,反而觉得有些好笑。
待眾人谢恩落座,刘禪拿起他们的奏章,好奇地问:
“这个罗汝楫,他干什么了?惹得你们这么生气?”
他隨手翻开一页,指著上面用硃笔圈出的段落。
“这里说他贪墨受贿,结交权相,可有实证?”
陈东、李邈见皇帝主动问起细节,顿时勇气倍增。
陈东率先开口:
“回陛下,罗汝楫在御史台任职期间,其家人在临安、平江等地广置田產,仅去岁就购入良田千顷,
“而其俸禄,岁不过三百贯。臣等暗中查访,发现这些田產多来自被其弹劾罢官的官员之家,其中必有蹊蹺!”
李邈紧接著补充,语气激愤:
“更可恨的是,在二圣流言甚囂尘上之时,罗汝楫不仅不加制止,反而推波助澜,
“臣等查实,其家奴曾在酒肆公然宣扬二圣若归,岳元帅该当何从等悖逆之言。其心可诛!”
刘禪一边听,一边慢条斯理地剥著金橘。
当听到罗汝楫搬弄是非那段时,他忽然想起了什么,带著几分回忆与感慨说道:
“这般行径,倒让朕想起史书上记载的季汉黄皓了。”
他轻轻摇头,將一瓣金橘送入口中。
“也是这般搬弄是非,惹得诸葛武侯烦心。朕记得武侯最厌恶这等小人。”
他说的本是自身经歷的有感而发。
隨即又像是结束了一场寻常谈话,挥挥手道:
“行了,朕知道了。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,总不能让他比黄皓还逍遥。”
说著指了指另一匣蜜饯。
“这个味道也不错,你们带些回去吃。年轻人,要多补补。”
这隨口的几句话,在陈东等人听来,却如同惊雷炸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