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几人退出宫殿时,个个面色潮红。
陈东紧紧抱著那匣御赐蜜饯,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:
“陛下两次召见,皆以蜜饯相待,这是何等殊荣!更难得的是,陛下竟以黄皓喻那罗汝楫,这是明示我等啊!”
李邈目光灼灼,重重点头:
“陛下这是要我等效法武侯,肃清君侧!总不能让他比黄皓还逍遥,这是何等明確的旨意!
“吾等若不能除此奸佞,还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间?”
在返回太学的路上,几人当即决定连夜完善弹劾奏章,务求一击必中。
……
深夜,秦府密室中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“你说什么?官家又召见了陈东那几个狂生?”
秦檜面色阴沉,手指敲打著桌面。
万俟卨躬身道:
“下官確认无误。而且据说官家又赐了他们蜜饯,相谈甚欢。”
罗汝楫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:
“秦相,这可如何是好?下官听说,那几个狂生近日在暗中查访下官的一些……一些旧事。”
秦檜冷笑一声:
“慌什么?几个太学生,能掀起什么风浪?官家不过是閒来无事,找几个年轻人解闷罢了。”
话虽如此,他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安。
三日后,一份厚厚的弹劾奏章被呈递至通进司。
这份由陈东主笔、李邈等十二名官员联署的奏章,详细罗列了罗汝楫十二条罪状。
从贪墨受贿到结党营私,从纵奴行凶到散布流言,每一条都附有具体的时间、地点和人证。
这份奏章在送达御前的同时,抄本也不知通过什么途径,在朝臣间悄悄流传开来。
翌日大朝会,气氛格外凝重。
当轮到奏对时,陈东手持笏板,昂然出列。
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官服,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。
“臣,太学生陈东,弹劾御史罗汝楫贪墨受贿、结交权相、散布流言、动摇国本!”
他一开口,整个大殿顿时鸦雀无声。
隨著他一条条罪状的陈述,朝臣中不时响起压抑的惊呼。
罗汝楫本人更是面色惨白,冷汗浸湿了內衫。
“陛下明鑑!”
罗汝楫终於忍不住出列辩解,声音却止不住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