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歷史角度论证道:“陛下此举,颇有汉武设河西四郡断匈奴右臂之遗风!未迁而利已显,此乃不世出之雄主方略!”
这时,站在文官队列最前列的秦檜,却显得格外沉默。
他低著头,仿佛老僧入定,对耳边的吹捧充耳不闻。
这可急坏了他身后的几位铁桿党羽,如諫议大夫万俟高、孙近等人。
他们不断用眼神、甚至扯动官袍,示意秦相公赶紧站出来说两句!
您可是文官之首,如此局势,怎能少了您的定调和引导?
然而,秦檜对他们的暗示视若无睹,甚至侧了侧身子,避开了所有目光和小动作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出面?
说什么?
阻止陛下迁都?
或者跟他们一起拍马屁?
他知道自己如今在陛下心中,恐怕跟个透明人差不多。
自从上次被陛下用不要被年轻人比下去敲打后,他那点可怜的圣眷早已荡然无存。
此刻站出来,除了显得自己像个跟风摇摆的小丑外,还能有什么好处?
他只能假装什么都看不到,听不到。
而那些之前跳得最凶的反对派们,看著毫无商量的陛下,心中也开始了激烈思想斗爭:
陛下迁都之心,已是板上钉钉,无可挽回了————
这个认知让他们感到一阵无力。
既然无法改变,那就必须適应。
可在临安偌大的產业、田庄、铺面、宅邸,该如何处置?
是变卖?还是派人去开封抢占先机,购置新產业?
现实的利益考量迅速取代了他们之前的大义之爭。
开封眼看要復兴,现在过去,说不定还能低价拿到好地段、好铺面,若是去晚了,怕是汤都喝不上了!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竟让他们对迁都隱隱生出了一丝期待————
仔细想想,经过这些北方传来的好消息,回到开封似乎——也不是特別难以接受?
北地民心可用,义军蜂起,这大大减轻了他们对直面虏锋的恐惧。
更何况,岳韩联军士气正盛,接连大捷,有他们护卫开封,绝对固若金汤。
最关键的一点,若是继续不识时务,跟陛下对著干。
以陛下如今这说一不二的势头,自己肯定要倒大霉!
与其被陛下解决掉,不如顺势而为,说不定还能在新都混个前程。
龙椅上。
刘禪一边听著讚美,一边看著再无人强烈反对,起初微懵,隨即难掩骄傲。
“嘿嘿,”
他暗自得意。
“父皇和相父果然没错!迁都就是重要!这些人啊,就是后知后觉,欠收拾!
”
他故作谦虚摆手,眉飞色舞的样子难掩好心情:“6
眾卿过誉了,过誉了!朕也就是————顺势而为,顺势而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