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福寧殿。
刘禪看著案头堆积如山的请罪奏疏,又翻著户部呈报的、因官员自愿捐输暴增的军餉报表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一千五百万两?!”
——
他掰指一算,对侍立的蓝珪惊道。
“蓝珪,这比朕之前卖两次宫里瓶罐加起来还多好几倍呢!”
蓝珪躬身,难掩惊嘆:“官家圣明,正是。皆因诸位大臣感念陛下天威,踊跃报效。”
刘禪得意后靠,丟块蜜饯进嘴,含糊道:“看看!朕就说,这帮人欠收拾!平时跟铁公鸡似的,一毛不拔!
“赵鼎这小子,真行!事儿办了,没让朕操心,还让他们吐出了这么多钱!”
他没多想背后的权谋博弈、利益交换,只看到满意结果。
至於將这些涉事官员全部问罪?
刘禪下意识摇头,因为这牵扯的官员已经占了朝堂半数。
若全部打翻——————朝廷就瘫痪了,甚至会引发內变。
接下来,刘禪躺到了软榻上,美滋滋的哼起了小调,这躺贏的日子真是太好了。
忽然,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许多年前,那个战火纷飞的蜀地————
想起了二叔关羽,即便身在曹营,得了曹操厚赏,也尽数分予麾下將士,自己不留分文。
更想起了相父诸葛亮,兵者,国之大事,抚士卒当如赤子的教诲。
“蓝珪啊,”
刘禪收回思绪,对侍立在侧的蓝珪感慨道:“朕记得史书上说,季汉昭烈帝,哪怕自己紧巴巴的,也从不亏待跟著他们出生入死的弟兄,“如今岳爱卿和韩將军他们在北边,天寒地冻的,又要练兵又要防备金贼,“咱们现在有钱了,可不能忘了本,更不能亏待了將士们!”
他越想越觉得应该表示表示,於是大手一挥:“传朕旨意!著户部、兵部即刻採办!”
“给北伐前线的將士们,每人发一套保暖的皮衣!再来一双扎实的皮靴!
“这冬天营房里不能冷著,按人头,足量拨发过冬的木炭,务必让每个弟兄晚上都能睡个暖和觉!
“而且这眼看也要过年了,光有穿的用的不行,嘴里也得有点油水!
“给朕採购上好的腊肉,要肥瘦相间的!还有美酒,不必太烈,但要管够!
让將士们也尝尝年味!
“还有!”
刘禪补充道,觉得自己想得特別周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