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下定决心,此番开封之战,不仅要帮,更要帮得漂亮,帮得出彩!
定要让陛下那句最能打还是岳爱卿,变成韩爱卿亦是不遑多让……
刘禪看著韩世忠那突然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,眨了眨眼。
似乎並没意识到自己隨口一句话造成了多大杀伤力,反而觉得他干劲更足了。
挺好。
……
散朝之后,吃饱喝足的刘禪正百无聊赖地拨弄著一盘残局围棋。
並不是他对围棋感兴趣,只是好久没玩了而已,毕竟他的祖上可是大汉棋圣!
就在这时,內侍省押班蓝珪踮著脚靠近,低声向刘禪稟报导:
“官家,老奴听闻,对於协调光復开封事宜中,工部军器监言,新式箭矢打造需时,木材、翎毛、铁料皆需採买,难以速成,
“漕司那边,言及运河水位下降,大型漕船调度不易,
“各部堂官,多是……多是往日主张稳妥持重之辈,行事难免周详了些。”
刘禪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,在听到稳妥持重几个字时,皱起了眉头。
他丟下手中棋子,发出啪嗒一声,语气不高兴道:
“周详?岳爱卿下一步就在开封城跟金贼拼命,他们还磨磨蹭蹭!”
刘禪虽不通具体政务,但那颗依赖相父、希望前线无忧的心思却无比纯粹。
任何阻碍岳飞打仗的人和事,都让他本能地感到不悦。
蓝珪心头一凛,知道陛下这是真恼了,连忙躬身:
“大家息怒,老奴……老奴也只是据实稟报。”
刘禪烦躁地挥了挥手,像是要驱赶这些令人不快的消息。
他目光在殿內扫了一圈,忽然想起了什么,眼睛微微一亮:
“蓝珪,”
“老奴在!”
“你去擬旨。”
刘禪坐直了些,语气带著既然他们不行,那就换人的乾脆。
“告诉陈东、李邈他们那几个年轻人,就说朕说的,前线军需要紧,让他们多操操心,
“別怕得罪人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!谁要是再拖拖拉拉,耽误了收復开封府的大事,让他们直接报给朕听!”
这道旨意,简单,直接,粗暴地绕过了原有的官僚体系,赋予了陈东、李邈等新晋清流官员临机专断之权!
蓝珪心中剧震!
他立刻意识到这道旨意的分量和其中蕴含的圣意。
陛下这是对效率低下的旧官僚系统失去了耐心?
要大力扶持这些敢作敢为的年轻新锐了!
了不得!
了不得!
陈东、李邈这几个小子,真是简在帝心,圣眷正隆啊!
陛下这是要把他们当刀子使,也是当心腹栽培!
往后这朝堂之上,恐怕少不了他们的位置!
咱家可得把眼睛放亮些,跟这几位未来的新贵把关係处好了,將来也好有个照应……
他脸上瞬间堆起更加谦卑热情的笑容,连声应道:
“是是是!官家圣明!老奴这就去!定將官家的期许,原原本本地告知陈、李诸位才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