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鉤绳索拋出,紧扣船舷,宋兵衔刃沿绳跃过,与金兵白刃相接,同时投掷火油罐。
“保护大帅!”
完顏郑家奴亲兵拼死抵抗,宋兵却如疯虎,撕开防线。
一名浑身是血的队正狞笑投出火把,点燃泼了火油的船帆。
“呼!”
烈焰升腾,完顏郑家奴的旗舰成了河面火炬。
浓烟滚滚,映红半边天。
这时,完顏郑家奴立在倾斜的甲板上,头盔遗失,头髮散乱。
完了!
全完了!
引以为傲的水师、固若金汤的水寨、权力阶梯,都在今夜被韩世忠葬送在淮水!
“天……亡我也……”
完顏郑家奴哀嚎,踉蹌欲倒,被亲兵扶住。
“大帅!船要沉了!”
亲兵架起失魂落魄的他,拖向小型哨船,在混乱与喊杀中仓皇逃向北岸黑暗。
不敢回望焚尽一切的战场。
身后,金军东路水师的旗舰在烈焰中断裂,带著无数金兵缓缓倾覆。
当硝烟在清晨散去,淮水河面上漂浮著无数焦黑的船骸和金军尸体。
河水都被染成了褐色!
待的亲兵呈报初步战果时,指挥清扫战场的韩世忠看著惊人数目,先是一怔,隨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。
“多……多少?击沉一百七十艘?!阵斩金军及偽齐水陆兵卒超过一万?
“俘获尚完好的运输船、警戒船五十二艘,以及船上大量未来得及卸载的兵甲、粮草?哈哈哈!”
他抢过战报,虎目反覆確认,越看嘴角咧得越开,最后放声大笑。
隨后,他一脸得意的转身对文书主簿拔高嗓门下令:
“快!立刻!用八百里加急,把捷报原原本本、一字不落地给官家送去!”
似觉不够,韩世忠走到船舷边,对清理河面的將士挥拳炫耀:
“儿郎们听著!这仗打得漂亮!本帅定会为诸位向官家请功!”
顿了顿,这才道出心底渴望,声音带点孩童的攀比:
“也得让官家知道,他麾下能打仗的,不止那岳鹏举一家!我军中儿郎是好样的!我韩良臣,那也是……颇能用兵的嘛!哈哈哈!”
笑声里满是快夸我的意味……
另一边,梁红玉已卸戎装换常服。
看见夫君志得意满、恨不得亲自去临安送信的幼稚模样,先是一怔,隨即无奈的摇了摇头,心道:
“这冤家,平日威风八面,此时倒像爭糖吃的孩子,非要跟岳元帅较劲,在官家面前显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