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陛下啊!”
御史中丞罗汝楫扑出臣列,声音带哭腔,满脸忧国忧民,涕泪交加:
“金人势大,铁骑难当!兀朮携十万虎狼之师,更有铁浮屠这等非人力可敌之怪物!
“岳飞虽勇,然兵力悬殊、器械不如人,如若听信岳飞的建议正面决战,实乃以卵击石,徒逞血气之勇!
“臣恐一旦有失,非但岳家军精锐尽丧,更损大宋元气、动摇国本!
“为江山社稷计,不如暂避锋芒,以图后计!”
话音刚落,参知政事孙近立刻附和,语气看似沉稳实则字字诛心:
“罗大人所言老成谋国!陛下,金人兵锋正盛,硬撼非良策,
“或可遣使北上晓以利害,暂缓兵锋,为我朝爭取整军备武时间,此方为万全之策!”
一时间,朝堂主和畏战之声甚囂尘上。
部分官员面露怯色,窃窃私语,仿佛金人的铁蹄下一刻就要饮马长江。
“放屁!”
这时,一声粗豪的怒斥如惊雷炸响!
武臣队列中,大將韩世忠猛地出列,他怒视罗汝楫与孙近,声若洪钟:
“金贼铁骑厉害,老子淮阳军的儿郎们就不是好汉了?岳鹏举既然敢战,必有他的道理!
“未战先怯,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,这就是尔等的万全之策?!
“依俺看,就是要把这伙龟孙打疼了,打怕了,他们才知道我大宋的厉害!
“什么铁浮屠,老子看就是包了层铁皮的乌龟壳,砸烂了便是!”
韩世忠这番毫不客气的痛斥,如冷水,浇得主和派一时语塞,也让不少主战派將领暗自叫好。
宰相秦檜垂首立於文官之首,面无波澜。
他心中冷笑,兀朮倾力而来正合己意。
无论岳飞胜败,战事持续、消耗加剧,他便可暗中运作积蓄力量。
等待给岳飞致命一击的时机,到时文官集团便可重新占据主导地位。
龙椅上,刘禪被吵得心烦,揉了揉额角,继续看岳飞加急奏章。
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他眼晕,但铁浮屠、重甲难破,亟需破甲利器,等字眼钻进脑子。
他想像著岳卿说的铁疙瘩,大概像成都城门口的石狮子般笨重。
岳卿说缺傢伙,那肯定是真缺。
底下罗汝楫、孙近还在喋喋不休说避战、求和。
刘禪不耐烦了,打个哈欠打断喧囂,侧头对蓝珪说,声音不大却传遍大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