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紧牙关,沉默了许久。
「……我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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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浴的地方在寝殿的侧殿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温泉池,用汉白玉砌成,池水中飘着花瓣和药草,散发出淡淡的香气。
戚澈然被侍女们搀扶着走入池中,温热的水流包裹住他遍体鳞伤的身躯,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。
可他没有心思享受。
他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——苍白的脸、红肿的眼眶、佈满痕跡的身体……
还有那朵血红的莲印。
它在温热的水中显得愈发鲜艳,像一朵盛开的妖花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他突然伸出手,用力地搓洗着那朵莲印。
他知道这没有用。
贞洁印记一旦变红,就再也无法復原。
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把它擦掉,哪怕只是一点点……
他的指甲在那朵红莲上刮出一道道血痕,温热的池水被染成了淡淡的粉色。
「没用的,公子。」
青蘅站在池边,冷眼旁观着他这近乎自残的行为。
「贞洁印记一旦被染红,就会永远留在身上,除非……」
她的话突然顿住。
池边的空气骤然一凝。
戚澈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压迫感,从身后压来。
那是——
龙涎香的冷冽。
硫磺的甜腥。
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炙热,像是岩浆在皮肤下流淌。
他猛地回头,却只看见一道黑金色的身影,已经悄无声息地立在了池边的屏风旁。
玄夙归。
她还穿着上朝时的玄色朝服,头戴十二旒冕冠。
那垂落的玉藻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而微微晃动,在她白皙的锁骨处投下几点细碎的光斑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那双金色的竖瞳却死死地盯着他。
盯着他赤裸的身体。
盯着他小腹上那朵被他抓得血淋淋的红莲。
戚澈然的动作僵住了,手还保持着搓洗的姿势,指甲上沾着自己的血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彷彿凝固了。
玄夙归只是轻轻抬了抬手。
青蘅与一眾侍女便如同见了鬼魅一般,纷纷躬身告退。
转瞬间,偌大的汤池边,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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