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夙归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慢慢地走下池阶,赤足踏入温热的池水中。
她的朝服下摆在接触到水面的瞬间便晕染开来,化作半透明的质地,紧紧贴合着她修长的、充满力量感的腿部。
她一步一步向他走来。
水波在她身周盪开,像是在为她让路。
戚澈然下意识地往后退,却背靠上了冰冷的池壁。
退无可退。
她走到他面前,停住。
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目光落在他小腹那朵被抓伤的红莲上。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戚澈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只能紧绷着身体,等待着她的发落。
然后,她开口了。
「疼吗?」
她的声音很轻,听不出情绪。
戚澈然愣了一下,不知道她在问什么。
「朕问你——」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那朵红莲上的血痕。
「这样抓自己,疼吗?」
戚澈然没有回答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说疼?那又怎样?她在乎吗?
说不疼?那是骗人。
「朕不喜欢你弄伤自己。」
玄夙归的声音依然平淡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「朕的东西,只有朕能弄伤。」
「你没有这个权利。」
戚澈然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她的话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在她眼里,他连伤害自己的权利都没有。
他真的只是她的……东西。
「为什么是我?」
他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而颤抖。
「楚国的贵族那么多,为什么偏偏是我?」
他抬起头,那双因羞愤与绝望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。
「就因为三年前的一面之缘?就因为我弹了一首曲子?」
「你为了我灭了一个国家,杀了我的亲人,毁了我的一切——」
「凭什么?!」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