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石村,入夜。
赵家大门紧闭。
堂屋的八仙桌上,除了没吃完的肉,最显眼的就是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这里面装着卖龙虾的六千外汇券(私下兑换民币能破万),还有卖鱼的几千块。
加上之前的,赵家的总资产正式突破了一万五千块!
这是什么概念?
这时候村里盖一栋气派的大砖瓦房,也才两千块!赵家现在能盖七八栋!
赵安国抽着旱烟,手虽然不抖了,但眉头却皱着:
“老二啊,这么多钱放家里……我不踏实啊。”
“要不,明天去存银行?”
赵勤正在用热水泡脚,闻言笑了笑:
“存一部分,留一部分当流动资金。”
“爹,大哥,这船换了铁壳的,咱们这点人手不够用了。”
“我想……招几个人。”
“招人?”大哥赵远愣了,“那不得发工钱啊?咱们自己累点不行吗?”
赵勤摇摇头,目光深邃:
“哥,咱们的目标不是这片近海,是外面的深蓝大洋。”
“而且,船上必须得有守夜的、分拣的、轮换开船的。”
“钱是赚不完的,但命只有一条,累坏了不划算。”
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两个人影。
那是前世对他有情有义,却混得凄惨无比的发小——陈大河和张小瘦。
这一世,既然我起来了,绝对不能看着兄弟还在泥坑里趴着!
……
次日清晨。
赵勤没有出海,而是揣了两条“大前门”香烟,提着两瓶酒,走向了村尾最破败的那几间土房。
陈大河家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。
“大河!家里没米了!你那身力气去码头扛包也能换俩钱啊,非要守着那张破网!”
“我……我只会打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