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奴才的?”他问。
安宁点点头,“我额娘说要待下人好他们侍奉的才会尽心,主仆间虽说不能做朋友,却也要有情份才好。”
“你怎的回来了?今夜留在这边歇息?”
三阿哥摇摇头,“今日需守夜,天亮了方可回阿哥所歇息,”他拿起剪刀一同裁纸,“佟佳夫人禀了太后,说你魂儿轻,不可观祭神仪式,我回来瞧瞧你,待会儿还要走。”
安宁翘起笑脸,“我没事呀!”
“那你能熬得住吗?困了如何是好?一整夜不睡,到后半夜指定会饿,是要跟皇上一同守夜么?许是不能当着人面儿吃东西。”
说着,她殷勤的起来忙碌,取出自己新做的荷包,“我给你装些好吃的,你偷偷吃,不要被旁人瞧见。”
三阿哥还未说话,她就已经叽叽喳喳的说了好些,手也没停,也装了好些,像极了勤劳的蜜蜂,忙忙碌碌的采蜜。
他盯着她来回忙碌的小身影看,不停的点头。
安宁:“你别光看我,说话呀!”
三阿哥沉吟片刻,“多谢?”
“……”安宁瞅着他的眼睛,忽的问:“三哥哥,我长得漂亮吗?”
三阿哥无言,倒是认真扫视她一圈,“漂亮。”
就知道他老是盯着她看有原因,她长得漂亮,那应该的!
安宁心里美得很,裁纸都格外有劲儿,随即问起了闲话,“年宴上,有个庶妃昏倒了,是生病了么?”
“她有喜了。”
安宁裁纸的动作顿住,“有喜?”有喜她知晓指的是怀孕,肚子里有小宝宝了。
三阿哥颔首,“已两月有余,羊肉膻味过重,庶妃吃不得,被刺激的昏了过去,太医诊过脉,身子康健,并无大碍。”
她一阵发懵,不真切极了,犹有疑惑,“她怎么会怀孕呢?”
“怎么这样问?”
“我听人说,皇上视皇贵妃娘娘为一生挚爱,还说此生唯她一人,这难道是谣传吗?”
三阿哥神色迟疑,“不是谣传,皇上确说过此话。”
“那他说话不算数。”安宁撇撇嘴,“我还当遇到皇贵妃娘娘之后,皇上便不会宠幸其他妃子了呢。”
“若我是皇贵妃娘娘,不知道该有多伤心。”说着,她也替皇贵妃难过起来,她的孩子也没了。
三阿哥起初有些不解,听着听着渐渐明白过来,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。
待她说罢,他轻声开口,语气笃定:
“你不会是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