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哇塞什么?到底有没有人来接路明非?”婶婶披头散髮地坐在床上。
“怎么没有?还开著500万的车呢!”
路鸣泽终於理解,当年项羽看到秦始皇仪仗时说出那句“彼可取而代也”的心情了。
“哼!”
婶婶从路鸣泽手里抢过望远镜,心中愤愤不平,心想来接那个路明非的女同学肯定是丑八怪,鱼找鱼虾找虾恐龙找青蛙!
然而事实再次让婶婶失望了。
她从不参加路明非的家长会,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晓檣,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词语,想来只有“惊为天人”四个字才能配得上。
这脸蛋、这身材、这气质、这背影……
完全是年轻版的乔薇尼!
婶婶隱隱看到了乔薇尼的脸浮现在苏晓檣背后,露出讥讽和藐视的笑容。
“药!”婶婶只觉得呼吸困难,“路鸣泽赶紧给我找速效救心丸!”
“哦!”
就在路鸣泽手忙脚乱抢救母亲的功夫,又有一辆奥迪泊在小区门口。
主驾驶上走出一位西装革履的律师,这个点正常人都应该休息了,就算没休息从被窝出来也应该无精打采的。可他反而神采奕奕,身上喷著古龙水,头上摸著髮胶,皮鞋亮得能当镜子用。
“我是苏女士委託的律师陈涉,负责处理路明非先生的抚养关係,您就是路明非先生的监护人么?”
“对,我是他的叔叔路谷城。”叔叔放开行李箱,握手。
“事情的经过我大概了解,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八十五条规定,抚养费必须专项专用,我认为您有侵占未成年人財產的嫌疑,如果当事人报警,可以追究您的刑事责任。”陈涉笑著握手,嘴上却来了一个下马威。
叔叔一听就慌了,连忙摆手:
“不用闹得那么大,私下协商私下协商。”
所有人都扭头看向路明非,路明非拿起行李箱,轻轻点头。
“那我们去您的家里详谈?”陈涉提议。
“好好好。”路谷城小鸡啄米似地点头。
两人的背影融入夜色,苏晓檣看著路明非的侧脸,轻声说:
“別担心,陈叔叔是我家公司的首席法务,有他出马一个顶俩。你的抚养关係大概会转到民政部门临时监护,你有银行卡么?没有明天下午去办一张,以后你的抚养费都会转到你名下的帐户。”
“有,今年刚办了一张。”路明非把行李塞进了后备箱,“多谢你啦,小天女。”
“客气什么?来的路上我还担心你会嫌弃我多管閒事呢,我看你一个人也能解决这桩麻烦。”苏晓檣说。
“没有你帮忙我还得费不少事。”路明非突然顿住了,斜眼看她,“等会儿,小天女你什么意思?我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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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可说不准。”
苏晓檣背著双手,蹦蹦跳跳地走向宾利,马尾在肩头起伏,正如她揶揄的声调:
“也不知道当初哪个没眼色的,当著一个女生的面夸另一个女生更漂亮,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么?”
“多少年的陈芝麻烂穀子了,至於记得这么清楚么?”路明非大囧。
这段黑歷史还要追溯到刚上高中的第一天。
当初他少不更事,指著陈雯雯,用那种和兄弟聊女人的语气对苏晓檣说“那个应该就是我们班的班了”,作为天之骄女的苏晓檣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,愤愤地在他的鞋上踩了一脚。
如今旧事重提,那只被踩过的脚隱隱作痛。
嘀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