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一记飞脚踹在苏晓檣的臥室大门。
透亮平滑的漆膜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,巨大的应力水流一般灌入金属合页,它们扭曲著形变,四处崩碎,那扇昂贵的柚木原木门轰然倒塌。
臥室的全景呈现在他的眼前,极致的简约风扑面而来。
房间里一色的实木拼接地板,墙壁採用了纹理自然大气的鱼肚白大理石,陈列的家具並非软装,而是以灰、白、黑三色为主,线条简洁有序,不是想像中的粉红色、天蓝色和绿色混在一起的可爱童话风。
路明非第一时间没有看到人。
他原本以为是那个叫赵旭禎的发动了进攻,再或者是丑陋的妖怪闯入了別墅,所以小天女才惊慌失措。
但此时这间臥室没有打斗的痕跡……
唯一出现的破坏还是他用力踹开的大门。
“奇怪……”
进入臥室的第二秒,路明非听到上方传来细微的动静。
他抬头一看,只见苏晓檣牢牢抱著穹顶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,双脚悬空,离地数米。灯身隨著她一起摇晃,隨时都有坠落的可能。
“你怎么躥上去的?”路明非惊了。
这是一间典型的挑高臥室,为了天窗的採光,穹顶大约有六米左右。
以他炼气四层的修为,都未必能原地硬拔如此的高度。
穹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,水晶吊顶的基座“轰”的一声下坠些许,白灰与细沙簌簌而落。
“啊!啊!啊!”苏晓檣尖叫。
“你再坚持一会儿!”
路明非连忙跑出房间拿扶梯,他上来的时候在杂物间的门口看到了,想来是中午电工用它们检查屋內的电路,忘记被家政阿姨放了回去。
吊顶基座上的螺栓已经有半数脱落。
承重將近极限的它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声。
好在扶梯这时被路明非运了过来,苏晓檣颤颤巍巍地踩著,一步一步离开了危险区域。
“这屋里不能待了。”
路明非瞄了一眼穹顶,水晶吊灯从这种高度坠落地面,搞不好杀伤力要堪比一枚破片手雷。
“去客厅吧。”路明非领著惊魂未定的苏晓檣来到客厅。
真皮沙发上,两人对坐。
“小天女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路明非问。
“是这样的……”苏晓檣心有余悸地说。
事情要追溯到两分钟以前。
苏晓檣修炼了一个下午的功法。
突然,一道淡淡的光泽从她的身上绽开。
那感觉像是位於春日的湍流中一样怡人,苏晓檣脱下袜子,肿胀的脚踝恢復如初,再无一丝疼痛。
她又顺著小腿挽了挽裤脚,皮肤几乎到了欺霜赛雪的程度,肌肉线条呈现出像是长期练习芭蕾舞所塑造出的、均衡而又充满美感的紧实与內敛。
“这就是成为修士的好处?”
苏晓檣喃喃自语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她连忙跑到梳妆镜前转了一圈,舒展的身体像是新生的鲜翠嫩叶,咳咳……就连胸前好像也大了一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