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过,但那就不是惊喜了。”姜芬芳拉住他的手,晃了晃,道:“另外在姜家,我们女人是要养家的,我想证明给你看。”
柔软的手指,青涩的碰触,女孩带着一点小心和试探的眼神。
最终,王冽低头笑了一下,反握住她的手。
他道:“好。”
那一天,他们就这样拉着手,往家里走去。
风很冷。
但月亮真明亮啊。
新的维多利亚理发店,在那个春天开业了。
阿柚和杠头,一同被她接过来了,还另外雇了两个理发师。
分开之后,他们过得都不好,杠头始终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,而阿柚克制不住自己的老毛病,又偷过几次东西。
——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的好东西,而这些东西都跟她没关系,这对别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但对阿柚来说,很痛苦。
“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姜芬芳道:“我们会赚钱,赚很多钱,到时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!不就好了。”
她真的不觉得是什么大事。
“还有你!别自卑!先赚钱!”姜芬芳揽过杠头,道:“喜欢男的有什么可自卑的,等以后我们赚了钱,去美国,听说那里什么样男的都有!”
“好!”杠头大声回答。
他们笑成一团,王冽独自在一边干活,唇边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,无意中他和阿柚对视了一眼,随即匆匆别开目光。
老彭并没有像王冽想的那样很快被抓到。
那个夜晚之后,他就像一个幽灵一样,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。
没人知道,这个一辈子在观水街,社会关系简单的退休老头,为什么能够逃脱警方通缉。
但他就是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去奉还山的时候,王冽特地的打听过,老彭有没有来过。
但是没人知道,奉还山上的村落,本就人烟稀少,山下还在修公路,外来的人太多,太杂,没人对老彭的照片有印象。
回程的路上,王冽特地把票买到了广州,中途下车,重新买票回上海。
只要老彭没有被抓住,他就一定会来杀姜芬芳的,只是时间问题。
王冽想过要告诉她。
可是……
此时,阳光下,她在跟装修工人,连比划带讲的说自己的想法——自从盘下这个铺面,她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,装修、洗头、算账、晚上回去还要做卷子……
她的人生,刚刚忘掉那些阴霾,她有那么多的事情想要做。
他和阿柚、杠头,都心照不宣的,不忍心破坏她的快乐。
王冽在家和店里,都安装了监控。
阿柚自从来了之后,跟她形影不离,哪怕是上厕所,也不肯让她落单。
而杠头。
后来攒了点钱,报了个武术班。
他们都用自己的方式,守护她。
那一年,有一种时尚席卷了当时的学生。
叫做非主流。
源头是日本的视觉系时尚,它有个特点,就是喜欢折腾头发。
把头发烫得蓬松爆炸,染成五颜六色,刘海长得遮住一只眼睛。
新店本就开在大学城,稳稳地接住了这一波浪潮。